&“你去商場我還能不知道是去干什麼嗎,&”解臨說,&“那天晚上我出門之前一找就找到了,把戒指換上才出的門。&”不然怎麼熬得過這段時日。
解臨手指向上勾了勾,把戒指勾回去。
&“這禮選得不錯,以后別人問起,戒指就不再是借口了。&”
池青想起當初在酒吧里見面的時候,解臨似乎就是用戒指拒絕的人。時間回溯到兩人相遇第一面,男人戴在手上的戒指也很引人注意,只不過那時候他的戒指是自己給自己買的。
這回不一樣了。
是真的有人,真的心甘愿被套住。
別的人最好自覺遠離的那種。
兩個人無聲躺了半個多小時。
池青:&“你睡著了嗎。&”
解臨回答:&“沒有。&”
怎麼睡得著?
那些孩子還在黑夜里煎熬著。
即使是夜間,新聞臺也在不斷播放校車被劫持的新聞,希市民積極主提供線索。
或許是夜壯人膽,池青對著眼前這片黑暗,忽然提起一個人的名字:&“十年前的案子里我有一個想不通的地方,你哥哥為什麼會死?&”
&“換句話說,兇手為什麼要慫恿郭興昌殺解風,&”池青緩慢地眨了眨演說,&“僅僅因為他是那次行的組長嗎?&“
這件事仔細想想其實不合邏輯。
他沒有必要冒那麼大的險把解風和郭興昌卷進來,他私自和郭興昌聯系,萬一郭興昌不在他掌控之中,他很容易暴。
解風真的單純因為是組長才被殺的嗎?
池青知道解風兩個字是解臨不太愿意面對的,如果不是現在況急,他也不會把解風這條線重新拎出來。
半晌,解臨忽然坐起:&“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
池青之前來過解臨的書房。
書架上琳瑯滿目的專業書,翻開全是解風的字跡,解風的字和解臨的很不一樣,連筆鋒都帶著輕風細雨般的溫。
&“那段時間他不怎麼回家,&”解臨說,&“但他有時候會把工作筆記帶回來。&”
兩人坐在地上,書和工作日志在兩邊摞出高高兩疊。
按照時間順序從后往前翻,沒翻幾本就在一堆書里找到了一本棕封皮的工作本。
已經是深夜,窗外一片暗。
解臨指尖輕輕拂過封皮,然后翻開了第一頁,第一頁是對于&“兒綁架犯&”的心理側寫,結合了國外一些典型案例:這類人大多社會價值不高,在同齡人里難以獲得就,所以選擇挑孩子下手,只有在孩子上才能找到那種可以被自己支配的㊙️。
這段心理側寫在當時是一個主流猜測。
但是解風走得早,他并不知道兇手被抓獲之后警方獲得的報推翻了這一猜測,因為兇手似乎并不是這樣想的,他本瞧不起所有人,所以完全不存在&“在同齡人里難以獲得就&”這一點。
這也是這個案件引發轟的原因之一。
但是這一段當年的錯誤猜測,一下把解臨和池青兩人拉回了十年前,從字里行間能夠覺到解風當時的焦灼。
解風試圖從有限的信息里追查嫌犯。
大部分都是案例分析,再往后開始出現一串獨立的數字,每一頁起始的地方都寫著一個人的代號,就讀學校,以及家庭況。
&“是當年被綁的孩子,&”解臨匆匆掃了一眼,&“當年我看過他們的資料。&”
這本工作本解臨這些年也翻看過。
但翻看的次數不多。
畢竟解風就是因這個案子而死,大部分時間,他并不愿意重新回想這個案子。
而且這個案子的保程度非同一般,即使寫在工作本上,這些孩子的名字用的也不是真名,而是用了代號。防止有人看到這本工作本,從而獲悉案件里的涉案人員及容。
001,就讀淮南中學,13歲,父(岳),母(程小萍)。
002,就讀實驗附中,父(已故)母(楊燕)。
&…&…
006,&…&…
&…&…&…&…
池青仔仔細細把名單翻看了一遍,還在里面看到了自己,他的代號是009。
工作本從頭到尾都看不出什麼端倪,除了一些很正常的信息和合理推測外,沒有其他特別的容。
就在解臨準備合上工作本的時候,池青忽然手,手指在最后一頁上,阻止了他的作。
解臨:&“怎麼?還想看一遍?&”
池青說:&“頁數不對。&”
&“這本本子規格上標的是100頁,但是里面的頁數似乎是單數。&”
解臨一怔。
兩人從頭到尾把頁數又數了一遍。
的確不是100頁。
&“只有99頁,&”解臨最后說,&“這本工作本,被撕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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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解臨和池青兩人幾乎一夜沒睡,凌晨五點多,池青剛趴在書房單人沙發里打了會兒盹,就被一通電話鬧醒。
解臨接起電話,剛說了一聲&“喂&”,對面傳來焦急的聲音:&“剛剛有人往派出所寄了一盒東西&…&…&”
此刻天剛剛亮。
街道上的行人稀疏。
比起車流聲,馬路上更多的是環衛工人用掃帚&“唰唰&”清掃落葉的聲音。
就在十分鐘前,睡眼朦朧的民警在門口發現一個沒有署名的快遞盒。
&“誰的快遞啊?&”
起初民警以為是有人不小心把東西落這了,撿起來之后往周圍掃了一眼,沒看到人,正準備放休息室保管,然而沒走幾步,他察覺到那個掌大的小紙盒底部似乎沾著什麼黏黏糊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