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臨:&“說到這個,我很想問一句,關于我的新聞到底什麼時候撤?&”
季鳴銳:&“不太好撤,而且大眾注意力都在小學校車上。&”
解臨:&“也不是吧,我看他們注意我的。&”
&“&…&…&”
季鳴銳心說:那是你長得太招搖了,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池青一直在邊上觀察,發現辦公室里人很,蘇曉蘭和姜宇的工位都空著。
想到當初舉行葬禮的時候他記得這倆也在現場鬼哭狼嚎,吵得他耳朵疼,于是池青多問了一:&“他們人呢?&”
季鳴銳:&“排查天馨小區可疑人員去了,有幾個家庭況不太對勁,帶回來重點篩查一遍。&”
&“在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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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推開觀察室的門。
他們幾個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聚在這間房間里了,進去的時候姜宇正好在審一名婦。
跟剛認識那會兒看起來很乖、也沒什麼經驗的&“菜鳥片警&”相比起來,姜宇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有威懾力了,他低頭翻看桌面上的紙張:&“所以你是一個人居住?&”
坐在姜宇對面的是一名中年婦。
人看起來四十五歲左右,頭發特別長,穿著件看起來灰撲撲的藏藍外套。
解臨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如果不是家庭條件比較差,那一定是個很節儉并且念舊的人,全上下的件看起來都很老舊,起碼有五年以上的歷史,手腕上的金手鐲暗沉,穿的是一雙老布鞋,服也是很多年前的款式。&”解臨的目落在人即使編麻花辮之后也垂至膝蓋的干枯長發,繼續說,&“甚至連頭發都沒剪過。&”
這名婦上古樸且陳舊的氣息太濃厚了。
如果不看日歷,不知道今年是哪年,靜坐在那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多年前走出來的故人。
人五平平,很典型的南方長相,說話語調也很平緩,但是時不時地咳嗽聲,以及咳嗽咳多了導致的沙啞嗓音和說話的語調顯出一種奇異的反差。
&“咳&…&…咳咳,我是一個人住。&”
解臨聽到這里沒聽出什麼問題來,卻看到原本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刷手機的池青忽然抬起了頭。
姜宇:&“你要不要喝點水?&”
姜宇剛問完,蘇曉蘭已經提前一步從邊上接好了水遞過來。
人手握拳,抵在邊一邊咳一邊說:&“謝謝&…&…&”
姜宇等喝完水才把手上的紙張翻頁過去,也沒什麼好繼續問的,把這名婦來也只是因為鄰居反映很出門,平時整天呆在家里,行跡很可疑而已:&“行,那就到這,沒什麼其他要問的了,你先走吧。&”姜宇說完又揚聲對外面的人說,&“下一個進來。&”
觀察室里。
解臨一直在觀察池青的表,他對這個人太悉了,這人抬個眼他就知道有哪里不對勁:&“有問題?&”
池青看著人說:&“有點悉。&”
&“悉?&”
&“聲音有點悉,&”池青想了想說,&“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兩人正說著,人又猛地咳了好幾下。
這幾聲沙啞的咳嗽聲在池青耳邊響起,一下把池青的記憶拉回幾天前。
幾天前。天馨小區。
也是一個人的咳嗽聲,當時那個人一邊咳嗽一邊在心里絮叨:【咳咳,兒子今天要回來。】
【兒子今天要回來了。】
【兒子要回來&…&…】
隔著一扇明觀察窗,池青看到人結束問詢之后走到門口,又佝僂著腰悶聲止不住地咳了好幾下。
去掉當時聲音的失真,兩者聲音的重疊程度極高。
池青俯按下和隔壁房間共通的通話按鈕。
這樣他在這邊的說的話隔壁房間里的姜宇也能聽見:&“等一下,有兒子嗎?&”
姜宇忽然被問,茫然抬起頭:&“啊?沒有,兒子十年前去世了。&”
解臨和池青都對&“十年前&”這三個字很是敏:&“十年前?&”
&“什麼名字?&”
&“楊燕。&”
&“楊燕?&”
兩人眼前同時浮現出一行字,解風的筆跡寫著:002,就讀實驗附中,父(已故)母(楊燕)。
&…&…
天馨小區里住著當年綁架案害人的母親?
這是巧合嗎。
雖然不清楚這兩人為什麼這樣問,但姜宇察覺到不對,于是對人說:&“等一下,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人咳嗽著回過頭。
池青卻說:&“可能沒必要再問了。&”
&“?!&”
怎麼他們總是跟不上這兩人的腦回路。
池青沒辦法說自己聽到的聲音,更沒辦法說出關于聲音的推測:什麼樣的人會在心里把同一句話神神叨叨地重復三遍?這三句話當時乍一聽沒什麼覺,現在重復想一遍才發現不正常。
十年前那場綁架案帶走了的兒子,還穿著舊服,叨叨著兒子要回來了&…&…
池青最后只能簡單地說出結論:&“因為很有可能有神方面的問題。&”
仿佛在印證池青的話似的。
姜宇說出&“你兒子&”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后半段話,原先看著還好好的婦聽到&“兒子&”這兩個字之后,居然出了一微笑,自己手腕上的舊金件,自言自語似地說:&“對,我有個兒子,我兒子呢?我兒子在家里等我,我兒子還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