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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重說著,從屜里取了一個牛皮口袋出來,推到黎落的面前。
黎落淡淡地看著那個薄薄的文件袋,倏地角勾起一輕諷:&“二十年都沒回來看過我的人,現在突然開竅了?&”
黎重瞧著黎落那輕蔑的表。一顆心在重重地往下墜落。
&“既然給,那我就要,白送的份誰不要,對吧爸爸?&”
大概沒有人會嫌錢多。
以前看到電視劇里面演的那種明明自己很窮,卻為了一點所謂的骨氣支票隨便撕的主,黎落都會暗罵一句腦殼有病。
不不搶不犯法的錢,憑什麼不要?
黎重抿了抿,沒說話。
他真的以為,照著黎落那自傲的格,是不會要這個份的,但是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黎落笑瞇瞇地收起那個牛皮紙袋:&“份我收了,人嘛,我就不想見了。也不,到時候坐下來你我我你就尷尬了。&”
離開書房之前,黎落想到什麼,轉過頭,面淡淡地問了一句:
&“爸,你現在,還喜歡嗎?&”
黎重自然知道,黎落口中的&“&”是指吳汐蕓。
黎重苦地笑了笑:&“年輕時候的荒唐讓我很后悔,我現在只想安穩守著這個家。&”
果然....
男人啊,沒有長的。
即便這個人是一直敬重的父親。
年輕的時候可以為離經叛道,但還是割舍不了原來家庭的羈絆,現在爸爸對吳汐燕可能沒有,但是有家庭的責任,有世俗的約束。
當年吳汐蕓生下之后,也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來毫不留地將丟到黎家,說來,自己不過是兩個年輕人一時間錯誤決定產生的因果。
從這個角度想,吳汐燕并沒有錯。
誰愿意看著小三的兒在自己的家里長,忍了十幾年才將真相捅破,已經是萬不容易了。
黎落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怪誰。
怪就只能怪自己,走奈何橋的時候沒留神,沒能投個普通幸福的家庭。
一頓飯,黎落吃得心不在焉。
正走神,無意識地夾著面前的一盤子青菜,薛榮推了推言玨的手臂,又朝他使了個眼,言玨這才不不愿的出那只沒傷的手,隨便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黎落的碗里。
第29章 莫名的心空
幾坨亮閃閃的紅燒,油得一看黎落就吃不下那種。
擰著眉頭,看著給夾菜的言玨,忽然覺得今天太玄幻了。
從未見過的親生母親要給份,之前罵的言玨竟然給夾菜?
薛榮見黎落古怪的表,忙解釋:
&“誒,落落啊,言玨是看你老吃青菜,沒有營養,想給你夾點。&”
飯桌上的人陷了死寂,倒是吳汐燕不聲觀察著薛榮有些&“狗&”的做法,勾冷笑了一聲,看破不說破。
黎落不傻,也能覺到為什麼今天薛榮母子出現在他們家,恐怕也是因為手上份這件事。
不過,這件事明明才剛知道,為什麼他們就已經知道了?
黎落沒說話,拉了幾口飯,就一口不吃了。
獨留那幾坨紅燒暗自在碗里發發亮。
飯后,黎落找到黎昇:
&“哥哥,你知道言刈的事對嗎?以前言家究竟是怎麼對他的?&”
黎昇抱著他未婚妻的布偶貓,挲著它的:
&“知道一點,怎麼了,他不是你小男朋友麼,你都不知道他的事?&”
黎落嘆了口氣:&“不是,我只是看他可憐,所以收留他而已,是你們自己多想了。&”
黎昇抿了抿,沉默了一瞬,他當然知道為什麼黎落會看他可憐,不過是想起了自己相似的遭遇而已。
他的落落明明這麼心,還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真的無所謂嗎?
&“他以前,很慘是不是?&”
黎昇微微側過頭,看著黎落:&“怎麼突然想問這個?他向你埋怨了?&”
&“人家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當時和言玨那群人走的比較近,知道一些,你想啊,薛阿姨那樣的格,怎麼會讓言刈母子好過?&”
黎昇嘆了口氣,騰出一只手搭上黎落的肩膀,拍了拍:&“落落,你和他不一樣,別太把自己代了,言刈這孩子我覺得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上次言玨被打的事現在都還沒有一個結果,那監控里出現的人那個時候本就不在本地,這件事遠沒有我們想象那麼簡單,是有人故意修改了會所的監控&…&…&”
黎落:&“哥哥你還是覺得這件事跟言刈有關?為什麼要把言刈想那麼壞呢,難道不會是言玨惹了其他什麼人,為了報復他才這樣嗎?&”
&“胡說就是那小王八羔子打的我!&”
言玨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他的手臂還被繃帶吊在脖子上,走路什麼的不太方便,有點像個&…&…智障。
&“我告訴你黎落,那天我雖然有點醉,但還不傻,聽見言刈的聲音不可能分辨不出來,他還威脅我說要回來奪我的財產,這小賤皮太壞了!&”
黎落聽著他口中毫不留的話,皺了皺眉頭。
見黎落皺著眉不說話,言玨哼哼了一聲,看向黎昇:&“喂,你不幫我說句話麼,你哪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