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黎落的手上覆上一層粘稠,隔著朦朧的視線,看到言刈覆在手背上的手。
他角蠕,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
黎落靠近,聽見他抖又微弱的聲音:
&“我又沒......沒再欺負姐姐啊,哭什麼啊......&”
第85章 哄不回來了
天都黑了。
黎落不清楚自己在手室門外等了多久。
不清楚言刈朋友的聯系方式,他的手機掛了鎖,按了好幾次,也沒解開,心神不寧的,后來索不解鎖了。
一個人坐在手室門外,看著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
黎落忽的想起言刈最后那刻抓住手的景。
他說:我又沒再欺負你了,哭什麼啊......
那個時候他滿鮮,黑發在慘白的臉頰間,有種目驚心的刺痛。
他的眼睛漸漸渙散,像一雙失的琉璃。
警車的、救護車的響聲,還在腦間回。
&“家屬?言刈家屬在哪里?&”
黎落這才從怔神中緩過來,起慌忙的朝著手室門口跑過去。
&“你是家屬?&”
&“我是他朋友,他家屬.......沒來。&”
&“這怎麼弄,先把病危通知書簽一下吧。&”
黎落脊背一僵,一恐懼爬了上來,都在抖:&“病危通知書,他會死嗎?&”
醫生看這副靈魂出竅的樣子,安道:&“目前來看是肺脈大出,伴有一定的臟損傷,我們會盡力的,不用太擔心,但是這個還是得簽字,無論什麼手都是有風險的,我們也不敢保證一定沒有事。&”
后面醫生說的話黎落并沒有太聽進去。
像個行尸走一樣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再次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等言刈出來。
醫院的夜晚顯得更加清冷,一個人坐在走廊上,腦子里在不停的撞,撕裂。
后背冒了一層冷汗。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種強烈的想法,不想讓言刈死。
即便當初這麼&“惡毒&”地詛咒過他,也不希他真的去死。
世界上對最壞的人是他,對最好的人也是他。
就在這段矛盾中不停的質問自己,最終也爭不出個勝負來。
黎落心穩定一點后,才拿著言刈的手機解鎖,一個人,在這醫院折騰不開,還是要聯系他的朋友。
那個什麼宴蕭的。
解了幾次,都沒有解開手機的碼,最后一次,不抱希的輸了一串數字,的生日,這也是手機的解鎖碼,沒想到,手機鎖竟然打開了。
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就像這個人在明里對你細致如一,在暗地里依舊很細心。
黎落聯系了宴蕭,宴蕭也很快的來了醫院。
他大概也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去到醫院的時候,對黎落道:&“小姐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看著就行了。&”
他看的出來,黎落的臉并不怎麼好,要是也倒下了,他還得照顧兩個人。
黎落不爭不辯,站起來就朝著醫院外面走。
回去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腦子里想著下午發生的一切,攪了一團麻。
所有的,好的不好的記憶,全部都涌了上來,就想爭個勝負,讓做個選擇。
黎落一晚上都沒睡著。
接下來的好幾天,黎落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澆澆花,沒事的是時候出去散散步,像個沒事人一樣一次醫院都沒有去。
說來也奇怪,搬過來的時候看見要死不活的花,經過言刈一段時間的照顧,竟然起死回生,而且已經開了花苞,沒兩天就要開花了。
直到兩天后,接到了宴蕭的電話:&“那個......言刈醒了,你要來看看他嗎?&”
黎落正在看著院子里開滿的花,倒映在眼底,絢爛無比。
眼底眸微,著電話,垂下睫,聲音卻低了下去:&“哦,醒了啊,那你該放心了。&”
宴蕭回眸看著言刈面無表又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湊近話筒:&“他應該想見你,你.......&”
&“才醒過來,先好好養著吧,別折騰了。&”
畫外音是,不去。
宴蕭都不敢轉頭去看言刈的表了。
那家伙一醒過來,第一句話的就是姐姐。
然后就是姐姐呢?
姐姐在哪里?
姐姐是不是不要他了?
等到這家伙徹底清醒過來自己在醫院的時候,才慢慢的鎮定下來。
明明自己都還氣地厲害,說話也說不利索,就是要盯著他打電話,說是要告訴姐姐他醒過來了,讓不要擔心。
宴蕭想,黎落說不定想讓你永久醒不過來呢。
雖說言刈和黎落中間發生的那點事他不清楚,但是按照以前言瘋狗的格,恐怕不會讓黎落好到哪里去。
本著公平公正的態度,他認為言刈現在遭到報應了。
黎落不過來看他也是正常的。
宴蕭有點難為的轉向言刈的方向,很難開口,但言刈從他的表就已經看出黎落的回答了。
他臉上沒什麼表,角扯了扯,仿佛牽了口的疼痛,他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那疼痛才慢慢過去。
&“江說的沒錯。&”
言刈突然來了一句。
&“我靠那種手段,最后遭報應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