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不能惹生氣,讓開心開心?」
「可以,但估計杯水車薪。」我涼涼道,「教育出你這麼個兒子,我看這輩子很難開心了。」
「唐清時!」周晁低聲喝道,「你這是人話麼?!你是不是從來沒把我爸媽當過家人?」
我頭一次知道,一個人是可以在心喪若死的時候哈哈大笑的。
「我沒把你爸媽當過家人?」我了笑出來的眼淚,「那麼請問你爸每個月在私立醫院的護理費用,是誰在承擔?」
「不過以后不會了。」我簡短道,「周晁,離婚吧。」
04.
周晁約我在商區頂層的法餐廳吃飯。
這是他當年向我求婚的地方,對于曾經的我們而言,在這里吃一頓飯簡直是筆巨款,周晁為此攢了很久的錢。
此刻他把我約在這里,無非是想重溫舊夢,讓我記起昔年的浪漫。
「清時,我對不住你。」
他懇切地看向我,即使發了福無法再做模特,周晁仍有遠勝于常人的容貌,當他用那雙睫深邃的眼眸向你時,人很容易為他心,答應他所有的請求。
「但你一定要聽我的解釋,我和孟恬恬并不是認真的。」
「對我死纏爛打,我不理,就尋死覓活。」
「想去迪士尼看煙花是的心愿,我就想著,不如陪實現了這個心愿,也借這個機會和說清楚。」
我沉默。
周晁之前也有一些引人懷疑的時刻&—&—車里出現的士香水味,襯衫上黏著的長發發&…&…
但每次他都能曉之以理之以地給我解釋,每每他用這種真誠的眼神看向我,我都會相信他。
于是這次,周晁認為我又被打了,于是出手握住我的手,低聲道:「清時,我只你一個人。」
我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委屈:「孟恬恬比我年輕也比我漂亮,你不喜歡麼?」
「什麼也不懂的小丫頭,沒意思的。」
「要是再死纏爛打,你怎麼辦?」
「讓滾,我可是有老婆的,全世界我只我老婆。」
「周晁&…&…」
我和他深地四目相對。
然后猛地把手了回來。
「你當我傻是吧?」
「我看到你倆的時候,你的還湊在人家臉上沒拿開呢。」我淡淡而又厭惡地說,「解釋什麼要一邊接吻一邊解釋啊,你告訴告訴我?」
周晁面白如紙。
「什麼都別說了。」我不耐煩地揮揮手,「我會讓律師聯系你的。」
05.
對于離婚這件事,我態度極其堅決。
但在財產上遇到了問題。
周晁要求分走一半的財產。
我簡直不知道他哪來的臉。
「周晁,你一個男人這樣做好意思嗎?」我怒從心頭起,「你這些年本就沒怎麼賺錢,那一點工資也被你喝酒泡妞置辦行頭花掉了。」
周晁無奈地向我聳肩:「清時,如果做不到好聚好散的話,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而且我本來就不想離開你,我&…&…」
「可以了。」我冷著臉讓他滾,「這一點上我當然相信你,沒人想離開自己的 ATM 機。」
周晁走了,我一個人陷了心煩。
如果周晁執意不簽字,那麼就只能走起訴離婚。
流程非常冗長,而且要消耗我的大量力,我本來要用于投工作的時間,都會被這些雜事消耗掉。
似乎也沒有人可以幫我。
不&…&….
或許有。
我拿起手機,試探地撥出了一個電話。
06.
半個月后,周晁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簽字的那天他喜氣洋洋,放下筆后,頗為同地對我說。
「清時,你也快三十了,又離過婚,以后估計不大好找了,找也是將就,一定自己照顧好自己。」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我還是惡心得胃酸上涌。
「不勞你心,擔心擔心自己吧。」
「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周晁笑了,帶著滿滿的得意之,「只要我想,我就隨時可以找到。」
就像印證周晁的話一般,他話音未落,清脆的聲便響了起來。
「阿晁。」
年輕靚麗的孩蹦蹦跳跳地進來,挽住了周晁的手臂。
不是別人,正是孟恬恬。
周晁笑著去孟恬恬的頭,我則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們兩個復合了。
周晁像我顯擺,是孟恬恬哭著找到他,告訴他自己那天打他是沖了,這段時間已經意識到,自己最的還是周晁。
想重新和周晁在一起,當然前提是,周晁得和我離婚。
如果僅僅是如此,恐怕都構不周晁爽快和我離婚的原因,他在上是最明理智的人,并不會為單純的年輕漂亮買單。
我點開孟恬恬的微博。
曾經低調的最近變得很秀,各種奢侈品包包、項鏈、手鐲、戒指,每一項都顯示著不菲的財力。
連上班都穿著套的香奈兒,還每天都換,一周都不帶重樣的。
不同事都議論,一個實習生穿得比董事長太太穿得還高調。
有關孟恬恬其實是個超級富二代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公司,這些流言自然也傳進了周晁的耳朵。
能讓他離開一臺 ATM 機的,當然是另一臺更新的 ATM 機。
簽完離婚協議書的周末,我去頂樓法餐廳吃飯,遇到了孟恬恬和周晁。
我本來坐在角落里,想裝沒看到他們,周晁卻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