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文書里其他的決議措施,都一一修改了,浮南知道自己可能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時間還很長,可以慢慢修改。
阿凇與一道寫了好幾日,在遇到某些魔族問題時,浮南也會請教他,阿凇很了解魔族,也都一一解答,甚至在浮南寫出決議有部分不符合魔族實際況錯的時候,他也會主提出。
浮南樂在其中,他似乎也上了心。
文書寫完,厚厚的書頁堆滿了整張書桌,到了執行的時候,阿凇尋來了一個很好的人選。
&“不是日日囂著要凈化魔族嗎?&”他將桌上的文書直接推到了郁洲面前,他對他比著手語,&“試試這個。&”
&“你想我做事,直接命令我就是,不要侮辱我偉大的夢想。&”郁洲冷笑,他將桌上一本書頁隨意翻開,淺淺瀏覽了一下。
只看了幾個字,他就皺起了眉,出些許困神,這個表的意思大致是&—&—這樣也行?
阿凇靠在殿的椅子上,他托著腮,安靜看著郁洲。
&“這樣也能凈化嗎?我不相信。&”郁洲眉頭鎖,并不認同,&“要我說,還是都殺了好。&”
&“若不信,就試著做一做,再來辯駁。&”阿凇給郁洲比手語,他并不在乎手下魔族的況,但既然浮南在意,他也就依著的意思。
&“我以前管死人的,活人我&…&…&”郁洲繼續皺眉。
阿凇沉默了,他沒繼續回答郁洲的話,這是郁洲自己要解決的困難。
郁洲還真去做了,而且執行得很認真,他想要證明這決議是錯誤的,只有他所相信的剿滅一切才是真理。
推行決議,是一項漫長的事業,擔子落在郁洲上,浮南再之后就閑下來了。
阿凇忙于遠燼城里的事務,閑下來的時候,就會陪著他&—&—不是自己主要陪,主要是阿凇喚去,也沒有拒絕。
看阿凇自己在忙,也不好意思閑著,就將自己記憶里的話本、詩歌等并無實際用的文字寫下,謄抄在書本上,是修煉者,謄抄的速度很快,一天就能寫出好幾本。
寫完了,就放在城主府的書庫里,于是,這些流傳在人界的文學藝也流傳在了魔域,說來可笑,浮南之前解悶看的話本子都是依照記憶里知識自己寫的,要看,還要給自己施加短暫的忘法,這才能會劇曲折的妙意。
書庫里的書總是有人來借閱,浮南留意了一下,看看是誰來借,若是有人借走話本子,還可以和他們討論一下劇。
人界的話本子很歡迎,以茉茉為首的許多魔族都來借閱,他們用法謄抄了好幾份,分別傳閱,倒是那些晦的詩歌,魔族對它們不興趣。
只有一個人會借走詩集去看,浮南發現,那個人是溫妍,也就是郁洲邊使長鞭的那位姑娘。
這位姑娘能控亡尸,實力不容小覷,但總是跟著郁洲。
以郁洲對魔族的痛恨程度,浮南很好奇溫妍是怎麼留在他邊、沒有被殺的。
在某一日,見到溫妍將詩集拿走了,就跟了上去。
在城主府的小亭里,溫妍將詩集攤開,放在膝蓋上,低頭安靜地看著。
浮南跟了過來,腳步放得很輕,但在靠近的時候,溫妍還是敏銳地抬了頭。
&“浮南姑娘。&”笑。
與許多魔族一樣,的笑容是冰冷的,浮南沖點了點頭。
坐在溫妍邊,掏出話本子開始看,腦海里裝了世間那麼多知識,最喜歡看的,卻還是這庸俗的話本子。
&“總角之宴,言笑晏晏。&”溫妍的手指在詩集上掠過,的語氣平靜,&“人界的詩歌,很好。&”
&“你沒看完嗎?&”浮南問,想,再之后的詩句,可不算好。
&“看完了。&”溫妍合上詩集,&“浮南姑娘,沒記錯的話,你我應該見過。&”
&“我&…&…應該沒有吧?&”浮南有些疑。
&“植的眼睛與人類的不一樣,我又長大了,你不記得我的模樣也是正常的。&”溫妍的聲音淡淡。
扭過頭來,對著浮南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長發,的一頭青極亮,順。
這畫面似曾相識,浮南又想起那對小男孩與小孩,作為一枚蒼耳,同株的伙伴被小男孩摘下去逗那個他喜歡的孩了,再之后,意外被帶到海邊的同族蒼耳被海膽誤會上,因此催生怨氣,為魔郁洲。
溫妍這模樣&…&…似乎就是當年那個小孩。
&“疑郁洲為什麼沒有殺了我嗎?&”溫妍低頭撥弄著自己手上的長鞭,&“因為我不是魔,是人。&”
&“啊&…&…&”浮南想,這是除了阿凇之外,魔域里的第二個人類。
那&…&…那當年老是跟著的小男孩呢?浮南疑。
&“浮南姑娘,晚了,該歇了。&”溫妍將手里的長鞭拿了起來,這長鞭,垂在側,乖順得仿佛一條被馴服的蛇。
&“你是好人,但凇不是。&”溫妍在小亭里對說,&“我想你應該記得下一句。&”
浮南當然記得,這本詩集就是謄抄的,如何不記得?
&“魔域里沒有好人&…&…&”浮南輕聲說,&“我知道他們都很壞,我還陪著他們,我救了很多殺害生命無數的魔,對于那些被魔殺死的人來說,我亦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