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個細節,也暴出了他欺騙自己已久的一個事實。
他是魔,而不是人。
浮南一直不愿去正視這個事實,醒來之后,也不敢細想這個問題。
但想起阿凇一直不愿意呼喚自己的名字,也是,對他還有用,他喚了自己的名字,就會死。
浮南從未想過他會在這樣的小問題上欺騙,不會嫌棄任何一位魔族,當初他欺騙,是慣常說謊話,還是只是愚弄他人的快樂?
無法接這個謊言,當初阿凇說他是魔或是人,對他的態度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但唯獨有一件事,會小心翼翼,那就是與他的相。
若他是魔,一開始就絕對會理智地遠離他,更別提是對他產生這樣的。
他說他是人,才&…&…想要靠近他的呀,不希自己的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浮南低下頭,攥了自己掌下的紙,若一開始就知道,斷然不會放任自己投一個不可能走出的深淵,現在走不出來了,深淵也不擁抱。
不求回應,的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欺騙&…&…只能獲得愚弄的快樂而已。
阿凇會在背后嘲笑愚蠢嗎?浮南搖搖頭,想,他或許本不知道喜歡他,魔族很難知。
浮南將自己桌上的紙皺了,將它投火中,看著它被燃燒殆盡。
要等此事應驗,等待最后的判決。
浮南想到自己在那個夢境里出現的為數不多戲份,夢境里說,在察覺到阿凇對孟寧的之后,因生妒,因此配制了毒藥來到黑獄,想要將孟寧毒死,好在阿凇發現了危險,再次將孟寧救了下來,而雖然沒被他殺了,但從此也不重用了,最后孤獨地死在魔宮的角落。
最可怕的是,阿凇自此之后,限制了的行,直到死也沒能離開魔域,將先生的尸骨帶回人界。
對先生的承諾,是自己唯一的私心,但在那夢中,終其一生也沒能將此事完。
浮南不知召喚妖破壞黑獄一事何日會發生,所以每日晚上無事時都會到黑獄之中看孟寧,持續了很長時間。
的匿法不太厲害,每次都被孟寧看出來。
孟寧靠在椅子上,合上書籍,朝影中的輕嘆一口氣:&“浮南,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我都說了,你的夢與我無關。&”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浮南從黑暗里現出形。
&“看看我,我好看嗎?&”孟寧托著腮,笑著看。
浮南呆呆地點了點頭,不擅長說謊,孟寧確實是極好看的。
孟寧輕聲笑,將一旁的椅子拉了過來,輕聲說道:&“魔域里竟然有你這樣的小妖怪,我很驚訝。&”
&“我怎麼啦?&”浮南問道。
&“你和那些魔族不一樣。&”孟寧看著的眼睛說。
&“我們都是活著的生命,有什麼不一樣的?&”浮南垂首,整理自己鬢邊的發。
&“很有趣的回答,浮南。&”孟寧的聲線輕,&“但現在,請你先轉過去,好嗎?&”
浮南果然乖乖地轉過了,孟寧將書頁上的一張紙扯了下來,隔著監牢的鐵欄,將這頁紙投黑獄外一位魔族的掌心之中。
&“好了,你可以轉回來了。&”孟寧對浮南說。
&“好。&”浮南應下。
猜孟寧這是找到了應,等著的人類盟友來召喚妖破壞黑獄救?
&“懷疑我在做什麼不妥的事嗎?&”孟寧問。
&“有些東西,或許你們也不能控制,小心一點。&”浮南忍不住提醒,想告訴孟寧那妖很危險。
還是這樣善良,但更加確切的信息就無法說出口了。
孟寧聞言,托著腮笑了,的笑容開懷:&“浮南,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著我嗎?&”
側過,將自己上披著的外袍下,浮南不好意思看,就低著頭。
浮南沒看到孟寧仔細觀察了一下今日穿著的裳,而后在櫥里挑了一件同的外袍披上。
&“不是&…&…&”浮南眨了眨眼,打從心底不希這件事發生,如果它不發生,阿凇就能在心中繼續維持那個蹩腳的謊言。
&“若發生了什麼,我會保護你的。&”孟寧說,略低著頭,額前垂落的發在幽幽燭火間搖晃。
浮南仰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從不關注孟寧,所以沒發現換了一件青白的外袍。
下一瞬間,妖的咆哮聲傳來,遠的黑墻坍塌,牽其他被關押起來的兇惡魔一同暴走。
&“孟姑娘就是被關到了這里,快,趁妖還未失控之前,進去將救出來!&”
&“可真是厲害,就算被抓到了這樣的地方,竟然也能說服魔族幫助。&”
&“機會來之不易,我們快些行。&”
浮南聽到遠那一聲妖咆哮,覺是命運的審判大錘落下,愣在原地,但下一瞬間,孟寧已經將的腰攬著,抱起往外飛去。
&“做什麼?&”驚訝問道。
&“逃啊。&”孟寧抱著往前飛,微笑地說道。
&“妖&…&…&”浮南提醒。
&“他們太冒進了,這妖他們可控制不住,現在不跑,我們都要葬在那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