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夙愿已償。&”
浮南替他完了他想要做的事。
浮南看著先生頹然倒在了的懷里,低下頭,眸中有淚水慢慢往下落,落在他冰冷的面頰上。
先生的開始消散,他是神明,若真的死了,連尸骨也留不下來。
他對浮南的,從始至終都未宣之于口,浮南對于這方面總是有些遲鈍,不知先生對究竟存著怎樣的心思。
有必要說嗎?
并無必要。
他一人帶著這份難言的,消散于天地之間。
浮南抬眸,看向頭頂的藍天,淚水盈于眼眶。
這是先生第二次死在面前,他第一次死的時候,只覺得生老病死皆是天命,沒有悲傷的必要。
但這一次,知道他是永遠離開了。
而他死,不為己,只為天地。
浮南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的心緒似乎來到了漂浮的虛空,魔域已經完了它的目標,而人界的腐朽已被阻止,再之后,遵循自然的規律,人界會永遠發展下去。
現在,又應該做什麼呢?
浮南覺自己立于天地之間,竟覺到無盡的孤獨。
從天上下來的時候,已至黃昏,在亮著燈火的魔宮之中,茉茉等人守在森嚴的宮門之前等著。
浮南抬手,將畏畏接了過來,這魔龍還是趴在了的肩頭,悠閑睡著。
&“尊上!&”茉茉見浮南自那消散的金繭中離開,也不敢追上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都知道在那金繭之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是浮南阻止了它。
浮南在夜里的燈火里,朝茉茉輕輕笑了笑:&“并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孟寧利用薛亡,在垂死之前想要對魔域不利,我阻止了他們。&”
&“那&…&…孟寧和薛亡呢?&”茉茉問。
&“都死了。&”浮南的聲線輕,&“好了,召集幾位大人來議事殿中,我有事要告訴他們。&”
&“是。&”茉茉低眸,領命退下。
深夜的魔宮之中,浮南對這些魔族講述了所看見的全部真相,從孟寧的謀到薛亡偏執的拯救,將所有事來龍去脈,全部平靜地表達出來。
一旁執筆記錄的文一邊寫著,額頭上一邊滴下冷汗,這真相殘酷又可怕,所幸他們已經從這中間逃了出來。
&“這世界本不該有神明,天地規則有了自己的意識,便會有偏頗,因此會引發更多的禍端,所以天上神明隕落消失。&”浮南對著殿的所有魔族平靜說道,&“好了,今晚我說的,都記下了嗎?&”
&“嗯。&”殿有魔族答道。
&“明日將這些文字印刷推廣,務必傳到域每一位生靈的手上。&”浮南道。
&“此事令人難以置信,若讓下邊的人知道,可能會引起諸多猜測,有些不妥。&”有人出言勸道。
&“蒙昧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浮南笑,&“他們會因此有無端的猜測,是因為他們所掌握的信息與知識不夠,而這也是我們要努力去幫助他們的地方。&”
&“誰都是從鄙陋愚蠢的時候走來的。&”浮南微笑,&“我會在魔宮之中講道千日,在此期間,若有疑問,只管來問我。&”
&“尊上,講道耗費心神,您確定嗎?&”郁洲有些遲疑。
&“不然你來?&”浮南挑眉,微笑地看著他。
郁洲噤聲,沒再說話。
魔域&—&—或者說現在的全新人界已開始步正規,魔宮里的大家各司其職,也沒有什麼需要浮南心的地方。
只是不久之后浮南這邊公布的真相引起軒然大波,果然有人猜忌這是魔宮高層為了蠱人類編造的謊言。
有部分人類想要利用此事再次對抗魔宮的統治,但也在同一時刻,浮南宣布會在魔宮之親自講道。
只是孤一人,又要如何面對悠悠眾口與無數質疑,有好事者啟程,往魔宮而去,他們倒要看看浮南講的是什麼道。
浮南立于魔宮的高塔之上,看見遠有無數人類與魔族正朝這里靠近,他們果真帶著無數善意或者惡意的詢問而來。
將幽冥之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在魔宮的每一個角落,有黑線探出,浮南強大的神識廣布整個魔宮,聆聽著每一個來訪者的疑問。
&“神明之說到底是不是你們魔宮編造的謊言,為的是建立魔宮的偉大形象,好鞏固你們的統治?&”
浮南第一個聽到的問題就如此尖銳。
的聲音自黑線中傳出,溫且富有耐心:&“我們魔宮,統治你們,需要在意輿論嗎?&”
&“那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個世界與神明的關系?&”
&“因為這就是真相,你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浮南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從里探出的其他黑線也在同時回答著其他人的疑問。
&“薛亡與孟寧,是什麼關系?&”
&“是同時與天地誕生的關系。&”
&“您與他們,又有怎樣的羈絆?&”
&“薛亡是我了解這個世間的引路之人,孟寧是與我相過很長時間的投緣之人。&”
&“您殺了他們嗎?&”
&“孟寧殺了薛亡,我殺了孟寧。&”
&“您與原來的魔尊,又是什麼關系?&”
浮南立于高塔之上,面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想,這群人還真是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