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大概是我在他面前而無措的表現太過完,靳澤實在是太相信我了。

為靳氏集團年輕的掌舵人,他甚至沒有刻意去做什麼婚前財產公證,就用婚姻把我和他綁在了一起。

在一起六年,我很了解靳澤。

他的偏盲目而沖,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恨不能全世界都見證。

于是我們的婚禮盛大到沖上了熱搜,被無數人熱高漲地討論、嘆,津津樂道。

是孟凝現在的生活再落魄,也一定看得到的程度。

也一定會發瘋的程度。

而我現在恰恰需要的,就是發瘋。

13

考慮到我的還沒完全康復,我媽也還躺在醫院里。

我們的月旅行,最終被靳澤定在了南部某座小城。

那里的桐木橋和竹樓,是先前我跟他說過,很想去看看的。

抵達小城的第三晚,我們住進了特的竹制小樓。

進門的時候,我在走廊上和一道戴著口罩鴨舌帽的纖細肩而過。

上傳來一陣再悉不過的香氣,混合著煙草的氣味。

「阿遙?」

前面的靳澤驀然停下腳步,回頭著我,「怎麼不走了?」

我搖搖頭,小跑兩步追過去,勾住他的手指。

仰著臉輕聲說:「我有點累了,想回去早點休息。」

靳澤當然依我。

這天半夜,我被一陣漸漸鮮明的灼痛喚醒。

睜開眼,猩紅的火焰已經燒過大半座小樓。

許久不見孟凝,瘦了一大圈,再不見從前的高高在上和驕傲。

手里拎著一個汽油桶,神猙獰地看著我:「陳遙,你這個賤種。」

后就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我卻只是看著,彎了下角:

「你好像只會罵這幾個詞。是在牢里待久了,文化水平退化到小學程度了嗎?」

「你現在跟我上逞強有什麼用!」

惡狠狠地著我,獰笑道,「今晚你就會和靳澤一起死在這里了!」

「都是因為你的挑唆,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癲狂,而在這樣聲嘶力竭的喊之中,靳澤終于醒了過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把我拉到了懷里:「阿遙,別怕。」

我垂著眼睛,沒有作聲。

下一秒,他冰寒徹骨的目就落到了孟凝上:「你這是犯罪。就算今天活著從這里出去,你下半輩子也只能在牢里度過了。」

真是荒謬。

一個從來視世俗規則于無的人,竟也開始冠冕堂皇地指責另一個人犯罪。

「你以為你還能出去?!」

孟凝近乎瘋狂地大笑起來,「靳澤,你騙了我,毀了我的家,我的一切&…&…今天你和陳遙這個賤人,誰也別想活著從這里出去!」

拎著汽油桶,張牙舞爪地撲過來。

靳澤猛地把我推到一邊,那沉甸甸的汽油桶砸在他上,刺鼻的淋了一

他死死攀著孟凝,讓不得不跌在他上,和他滾一團,險些融進火焰里。

下一秒,一燃燒著的巨大橫梁從頭頂落下來,重重地砸在那兩個人上。

我幾乎聽到了清晰的骨骼斷裂聲。

「啊!&—&—」

孟凝發出凄厲至極的慘,靳澤疼得臉煞白,額頭冷汗涔涔,卻還是咬著牙看向我:「阿遙,你先出去,喊人來救&—&—」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

大概是看到了我臉上毫不掩飾的笑意。

「比我預想的要順利呢,不管是你摧毀孟家的速度,還是孟凝向你復仇的計劃。」

「而且,甚至沒有弄臟我的手,就能完而順利地繼承你的一切。」

我看著那大橫梁上的火焰,一路從孟凝上燒到靳澤上,畔的笑意越來越深,

「你們這樣,算不算一對殉的苦命鴛鴦?」

靳澤愣愣地看著我,他邊的孟凝已經被橫梁砸斷了脊椎,氣息漸漸消無。

火焰蔓延到上,傳來濃郁的皮燒焦的味道。

很快,就到靳澤了。

面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靳澤的臉已經因為缺氧染上妖異的紫

但那雙原本緒冷淡的眼睛里,卻漸漸染上了然之

他張了張,有些艱難地問我:「你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原諒我?」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微笑著,丟下最后一句話:

「你猜,當初怎麼就那麼湊巧,往我耳朵里灌開水的時候,教育局的領導就正好出現?」

然后轉,拼盡全力跑出了那座火蔓延,搖搖墜的竹樓。

也就是在我跑下臺階的下一秒。

后的竹制小樓,轟然坍塌。

一切灰飛。

14

時鐘的指針撥回到到八年前。

那天下午放學后,孟凝又把我過去,肆意辱了一番。

直到我后背又新添幾道傷口,才肯放我走。

我按了按邊的淤青,走上公車。

它搖晃著向前開,我有些艱難的拽著扶手,突然看到前面的人正在發消息。

說:「下周去第五中學走訪的事,決定了嗎?」

對方回復后,又發過去一句。

「先不用告訴校領導,我們早上九點先過去暗訪一圈,重點是教學樓和學生宿舍附近。這是省里領導的決定。」

我把那個日期、那個時間牢記在心,反復在心里演練。

終于在上級領導來暗訪的那天,在看到他們遠遠走過來的時候,跑回去,激怒孟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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