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后視鏡,上面照著我的臉。
我的面龐開始出現皺紋,我的眼袋開始下垂,從年輕人朝著中年緩緩衰老。
那段悲劇,仿佛把我也扯去了 93 年。
我有種預,一旦我失敗了,我就會像陳小九一樣,被困在這個地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自己悲慘地死去。
想到這兒,我沒忍住笑了,回頭看了一眼。
那明明是最壞的結果,但對我而言也比現在要好。
哪怕每天都在死去,至還在我的旁。
可若是余生沒有了,那是比死亡還要痛苦千萬倍的生命。
我控著大車,開始讓車子倒退。
「轟隆!」
那大塊大塊的巖石還在掉落,崩塌的隧道連了線,如同朝著我們近的末日,裂越來越長,損面積越來越大。
車上的乘客們還在尖,我將方向盤打死,在這隧道里努力調頭。
車子撞上了巖壁,但我不在乎。
我換了方向,踩死油門,后的隧道還在不斷崩塌,大也在使勁加速。
逃回去的路上,我見到了被我丟下去的司機。
他也驚慌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而逃,妄圖能離開這個崩塌的區域。
我嘆了口氣,只好打開了車門,在他旁邊放慢了速度。
司機抓住了車門,急忙爬了上來,我迅速關上車門,又將油門踩到底。
前方的出口,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崩塌還在繼續,卻約約有其他車子的影子出現,它們如同幻影,開在我們的旁。
隧道在變化。
一下子是崩塌的老隧道,閃爍著昏暗的黃燈。
一下回到了現代隧道,干凈而又明亮,寬敞又平坦。
我們正在 93 年和今天不斷變化,隨著我的油門越來越快,回來的跡象也越明顯。
那出口終于出現在我們眼前。
我看著前面的出口,忍不住回過頭來,卻見陳小九陪在我的邊,擔憂地看著前方。
我單手控,牽住了的手,輕聲道:「如果回去了,我這輩子依然會好好地你。如果沒回去&…&…往后的每一天,我和你一起面對。有句話從來沒和你說過,這輩子能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紅了眼睛,也地抓著我的手。
車子終于開出了隧道,我的腦袋也跟著暈眩。
四周的景象在劇烈變化&…&…
突然,我的大腦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清醒,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好難&…&…
頭很痛,很重,而且還鼻塞。
手機響了一下,是收到了微信消息。
我打開微信消息,卻見是發來了語音:「老公,我給你帶了藥,坐公車就回來找你哦,親親!」
回來了&…&…
不要!
我連忙坐起,給打去了電話。
當接通之后,我立即問:「你在哪兒!你在什麼車上!」
「我還沒上車呢,我想坐 377 回去&…&…車來了,我要上車了哦。」
「先別上車!車牌尾號多!」
「5845&…&…怎麼了嗎?」
我破天荒對心的說了臟話:「陳小九我日你大爺!你不準上車,你他媽在原地站著等我,我現在就去接你!你要是敢上車,你這輩子就別想和我在一起了!等我,我馬上來!」
我急匆匆出了門,開上了車,瘋狂地朝著公車站而去。
日期變了。
變回了一年前的 3 月 20 日。
我開著車一路飛奔,終于來到了公車站。
377 公車還停在那兒,明明過去好久了。
陳小九就站在路邊,穿著最的那件子,涂著最喜歡的口紅,眼睛卻是潤潤的。
我停下車,呆呆地看著。
了眼睛,嗚嗚道:「你好好的干嘛兇我&…&…」
我打開車門,直接將擁懷中!
卻不讓我抱,委屈地哭道:「人家看你生病,還特意給你帶藥了,你兇什麼兇?」
「我你!我你!」
我貪婪地吻著,不顧的阻攔,抱得特別,仿佛恨不能和融為一。
被我吻得方寸大,地倒在我懷里,小聲道:「你&…&…你發什麼神經?要是我被傳染了怎麼辦?」
「那就好好在家待著,再也不準出來坐公車,你立馬給我去考駕照,我拿存款給你買臺小車。」
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我。
我擁懷,使勁地嗅著的發香。
我回過頭,看向了 377 路公車,上邊的還是那個司機。
我死死地看著他,而這個時候,車上模模糊糊出現了一些人影,赫然就是那些乘客們。
他們不再是呆滯的臉,而是對我出了微笑。
司機揮了揮手,然后關上車門,啟了車子。
那輛公車,開始變得逐漸明。
我將陳小九抱在懷里,呆呆地看著那輛公車。
在進隧道之前,公車從明化為了星點點,飄散在天地之間,再也沒了蹤影。
我低下頭,吻了一下的額頭,輕聲道:「老婆,我你。」
「嗯&…&…你兇我,我不喜歡你,嗚嗚&…&…不準再親了,我生氣了不讓你親。」
我又地抱著。
我不在乎那公車是蟲還是時空裂,我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世界那麼大,我只在乎。
有真好&…&…
再也不會失去,再也不會。
-完-
浙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