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什麼都沒能問出來,沒見過明昌侯,但是聽別人的描述,覺得明昌侯很溫和、很會照顧人。他既然想要為妻做打算,不會只做了一半就沒有后文,一定是在宮中發生了什麼意外。
然而時間太久了,姜榆沒法進宮,更找不到人打聽這些,只能讓人把話傳給林旗。
林旗不許出府,又實在無趣,閑了幾日,就喊了江鳴問他護衛都暗中做了什麼,這一問才知道,那日前腳出府,后腳就被人跟上了。
所幸護衛早早被林旗叮囑過,不等姜榆有所察覺,就把人解決了。
&“回程路上也有,因為有將軍護著,他們沒敢手。&”
這邊正說著,下人來道時和修過來了。
上次周明夜墜馬,多虧了時和修相護才沒造重傷,而時和修自己也因此摔傷了手臂,在家養了幾日。
姜榆以為他是特意來探周明夜的,可是讓丫鬟去喊周明夜時,卻遭到了時和修的阻攔。
&“你不是來看明夜的?&”
&“不是&…&…是!&”時和修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姜榆懷中抱著梅戴雪,微瞇起眼,猶疑道:&“你怎麼了?&”
&“沒事。&”時和修飲了口茶水,才恢復了穩重,鎮定道,&“是,我是來看看&…&…看看姐夫他怎麼樣了的。&”
姜榆沒能在他臉上看出什麼異常,想著他也不能瞞著自己什麼,扭頭讓人去喊周明夜了。
兩人在偏廳說了會兒話,姜榆覺得時和修心不在焉的,直接問出了口,&“你今日怎麼怪怪的?&”
&“呃&…&…昨晚沒睡好。&”時和修敷衍道。
姜榆可不信,追問了他幾句,實在問不出來,警告道:&“你可別行荒唐事,不然我一定會告訴舅舅的。&”
&“你想哪去了。&”時和修很是無奈。
沒聊幾句,他往外看了幾眼,轉過來面對著姜榆時,聲音輕了許多,問:&“姐夫他&…&…還好嗎?&”
&“有我照顧著呢,能出什麼事。&”姜榆正給梅戴雪梳著,隨口答著。
上回下過一場雨之后,涼爽了很多,姜榆坐在窗口,一邊與時和修說話,一邊看看周明夜來了沒有,瞧見了外面來往的丫鬟,心中有點怪異,暗道:&“我一個人外人,竟然能在侯府里作威作福,連老夫人與爺小姐都不敢惹我。&”
覺得有點好笑,輕笑了一聲,哪知時和修被驚到一般,慌道:&“你笑什麼?&”
姜榆莫名其妙,道:&“我隨便笑一笑不可以嗎?你慌什麼?&”
時和修臉面一紅,道:&“我沒慌。&”
&“你肯定是有事,老實說,瞞了我什麼。&”姜榆問著問著,忽然想起周明夜說的以前在不正經的地方見過他,遂威脅道,&“你是不是往尋花問柳的地方去過?小心舅舅打斷你的。&”
&“你別胡說!&”時和修忙解釋道,&“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
姜榆輕哼一聲,抬起下高深地看著他。
時和修被看得心虛,停頓了下,見丫鬟們都離得遠,靠近低聲問:&“你與林旗,當真沒有了嗎?&”
姜榆蹙眉,道:&“怎麼忽然問這個?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呢。&”
聽人提起林旗,面不改,這讓時和修沉默了一下。
他細細打量著姜榆的神,撇開臉道:&“我就去過花柳巷一次,是被同窗喊去看熱鬧的,什麼都沒做,還順手救了個被拐賣進去的姑娘&…&…&”
說著,廳門口走進來一人,他猛然停住,站起了。
周明夜穿普通男子裝束,笑著與他問好道謝。
&“不用客氣&…&…姐夫。&”時和修匆匆看一眼,端起茶盞擋住了視線,一盞茶水飲盡后,才重新恢復了常日里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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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旗剛出了宮門,護衛就尋來了,低聲道:&“當初明昌侯進宮時被太后攔住了,是先去見的太后,再見的圣上。&”
太后宮中消息難打聽,明昌侯與太后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但后來明昌侯去見了皇帝的事是人盡皆知的,他也是歷年來,唯一一個主將世襲罔替的爵位還回去的人。
護衛將這事說完后,又道:&“前兩年小姐在宮中陪著太后聽的那幾場戲,是《春廂記》和《駙馬》。&”
林旗怔了一下。
這兩場戲都很有名氣,前者講的是,后者顧名思義,是扮男裝娶公主的故事,只是因為有編造皇家的嫌疑,很早就被勒令止傳頌了。
&“駙馬&”三個字如一道驚雷響在林旗靈臺,震得他腦空白了一瞬。
接著,回京后的種種從腦海中一一閃過,其中讓他疑不解的細節終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難怪姜榆從一開始就蓄意勾引自己,難怪一直要自己幫周明夜,而周明夜也毫不介意。
難怪信誓旦旦地說&“你想知道的&”。
是了,林玖也說了,&“咱們明明和他們沒有關系&”。
周明夜是兒,與姜榆的親事本就不能作數,姜榆與明昌侯府當然沒有任何關系。
這件事給林旗造了很大的沖擊,思緒翻滾的同時,他在原地停了許久,握起的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直到護衛出聲,才將自己從混的思緒中拉出來。
飛速轉的大腦在夾中又察覺到一異常,太后讓人給唱《駙馬》,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