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很忙,哥哥也是。
我希有人能夠多陪陪我。
可是他們沒有時間。
我不優秀。
曾經他們對我給予過期。
可是我讓他們失了。
于是他們就放棄了我。
他們說:「沒事,普普通通也好的。」
可是我覺很不好。
從小就經常有人問:「這是誰家的孩子?」
「沈家的。」
「沈家的?看不出來!」
一開始只是看不出來。
后來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這會不會不是沈家的孩子?
太普通了。
我竭盡全力地去證明。
我配姓沈。
可是我失敗了。
我是中考狀元。
可是上了高中,我卻連一個第一名都拿不到。
太失敗了。
一次次地努力,一次次地失敗。
越來越吃力,越來越無力。
我開始害怕考試,害怕學習。
它們對我而言就是洪水猛,我卻必須得克制恐懼往上沖。
無數次地我把自己關在房子里嚎啕大哭。
我給媽媽打電話。
可得到的答復永遠是:「念念,媽媽在忙,一會兒給你回電話,好不好?」
一會兒?
他們的一會兒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半年。
我突然想。
我如果不是沈家的孩子該多好。
對!
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我想當謝家的孩子。
我想有人笑著跟我說話。
我希媽媽罵我時都是帶著溫暖的。
我那樣的熱鬧和喧嘩。
我抱著期待去做了親子鑒定。
可是鑒定結果告訴我,我就是沈家的孩子。
這個結果讓我無法接。
那一刻我仿佛被另一個人縱了。
他縱著我修改了鑒定結果。
吁,這才是對的,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我騙過了自己。
卻騙不了別人。
我知道他們在陪我演戲。
我知道那個突然出現陪我閑聊的醫生是心理醫生。
我只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那種覺太好了。
我不是沈家的孩子。
我不用再為沈姓負責。
我甚至把謝沉推給了他們。
我不搶謝沉的家人了,只要能讓我自由。
可是假的終究是假的。
夢幻泡影終有破的一天。
當我看到媽媽哭著跟別人打架,我很難過。
你看,即使我假裝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我依然讓他們蒙。
我多可恨啦!
我甚至連考場都進不了了。
沈念,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失敗的人。
可是他們我啊!
怎麼辦?
媽媽不善言辭,只能反反復復地告訴我,我。
爸爸話更,可他卻會紅著眼睛給我包扎傷口,然后輕聲地哄著:「念念不疼,念念乖。」
還有哥哥。
他在為我討回公道。
謝沉讓我去他家吃飯。
我去了。
我很喜歡他們家。
可是坐在那里吃飯時,我卻很想念爸爸、媽媽。
即使我不要他們了,他們還是要我的,是不是?
我突然不想再垂死抵抗了。
「大哥,我想休學,你幫我找一個心理醫生吧!」
十八謝沉篇
當沈念問我,看到時有沒有后悔。
其實我想說的是。
沒有后悔,只有心疼。
在我心里沈念應該是恣意張揚的。
可實際上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戰斗。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但我知道一直這樣很危險。
我想跟聊聊,可不待見我。
沈念應該是有點兒討厭我的。
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戒備。
好像我會傷害一樣。
這樣的讓我而卻步。
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的臉越來越蒼白,形越來越消瘦,學習的勁頭越來越瘋。
我覺隨時都可能崩潰。
后來在我面前哭了一場。
我反而松了口氣。
會哭就好。
緒宣泄出來就好了。
從那一天開始,似乎真的變了,甚至會在課堂上打瞌睡。
這樣的讓我覺很鮮活。
后來去我姐店里幫忙,很聰明,學什麼都快。
很好奇,看什麼東西的眼神都帶著探索。
這樣的沈念像個小孩子。
而我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
可是這一轉變,來得快,去得也快。
的緒再一次低迷。
再一次地陷到了自己的世界。
同時也再一次和我劃清了界限。
我很慌。
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當我聽到在考場暈倒的消失時,我害怕了。
我害怕會崩潰。
而也確實崩潰了。
再一次見到,小小的軀蜷在病床上。
太瘦了,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我太難過了。
于是我就想帶去吃飯。
去他媽的學習,去他媽的績。
我只想能好好地吃飯。
后來休學了。
高考前我去見了一面。
還是很瘦。
他們就不能多給一點兒吃的嗎?
但好像輕松了很多。
看著這樣的,我想向討個承諾。
「我等你一年,你和我考同一個大學好不好?到時候我追你,你把我的家人,包括我自己都打包送給你。」
沈念歪著頭看著我。
輕輕地說:「那我考不上怎麼辦?」
我想了想:「那你把你的學校告訴我,我去找你。」
沈念笑了,眉眼彎彎。
把手進我的掌心。
說:「好啊!」
一瞬間,我的世界開了花。
-完-
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