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池彥偶爾會從軍營給我寄信來。

初次收到他的信,展開就一句話:「杳杳,我已經很久沒哭了。」

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這也讓我肯定,他跑去軍營從軍,確實是被我激的。

我提筆給他回信:「師兄,保重。」

那是我第一次他師兄。

想象著他看到信時的神,我忍不住笑了。

從 7 歲相遇,我們從未分別如此之久,還真有點想他了。

后娘終于同意嫁給師傅了。

謝家人熱淚盈眶,他們都說,本以為師傅這輩子會孤獨終老了。

后娘和師傅找我們三姐妹談心。

師傅說得很真摯:「我此生唯你們阿娘一人,決不負婚后,也依然是那個奇子姜娘子。我,但是自由的。」

與師傅的慎重比起來,后娘顯得很輕松:「我決定再試一試,失敗了也沒關系,換一個就是。」

師傅看著后娘,眼睛里寫著幾分委屈。

那模樣竟有幾分像池彥。

哎,我又有點想池彥了。

后娘和師傅大婚辦得很面,十里紅妝,轟汴京。

但池彥沒回來,胡蠻大軍侵,邊疆局勢已經越發張。

我對著了近十年的師傅,改口阿爹還有點不習慣,直到他拿出了一套醫孤本給我,我喜上眉梢,那聲「阿爹」得格外順溜。

第二天,我就包袱款款,去了軍營。

邊疆打起來了,急需軍醫。

我求了太子妃,太子妃又去求了太子,太子給了我旨意,允我去軍營幫忙。

我一路風塵仆仆,趕了十幾天的路,總算見到了池彥。

14.

時隔四年未見,池彥已全然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了。

姿頎長,五廓褪去了花團錦簇般的致漂亮,越發鋒利和堅韌,上也平添了一冷肅之氣。

他如今已是個小將軍了。

看到我時他驚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平常,安排我去給傷的將士包扎。

我們倆都很忙,誰也顧不上誰。

一連忙了近月余,我正在帳篷,給一個小將包扎手臂時,外面突然傳來震耳聾的吼聲:「贏了!我們贏了!胡蠻子大軍敗退了!」

接著,整個帳篷原本😩不已的傷病殘將都激起來,歡呼聲鋪天蓋地。

其中,突然由衷地到了一種神,一種信仰。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汴京傳來陛下旨意,大軍回朝,接封賞。

直到回汴京的路上,我這才跟池彥能認認真真說上話。

太久沒見,池彥給我的覺實在陌生,我突然覺得生疏和怯,不知該從何說起。

池彥卻卸下一的冷肅,又恢復我記憶中的模樣,蹲在我面前,眼地瞅著我:「杳杳,我再也未曾哭過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我當初那句話,對他造的心理影有多大,居然記到了現在。

他看我笑了,也跟著笑了,然后看著我,突然低聲說:「杳杳,我很想你。」

這麼多年了,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清澈干凈。

我輕輕「嗯」了一聲,道:「我也想你。」

他雙眸瞬間亮了,耀眼奪目,刻進我心里。

池彥退敵有功,被封為了三品的安遠將軍,賜將軍府,我也被封為太醫司馬,為當朝第一個有職的子,震驚朝野。

如今陛下年邁弱,早已把朝政到太子手中。

給我封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意思,即便不員反對,也都被太子駁回。

太子妃道:「只是個醫,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麼?」

「再說了,我們大夏何時規定了,子就不能在朝為了?」

那些人翻遍了三綱五常祖宗規矩,也沒找到說子不能為的。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15.

22 歲時,池彥被封為鎮國將軍,我終于嫁給了他。

那時太子已經繼位,太子妃也被立為皇后。我和池彥大婚那天,皇后賜了很多禮品,賀我們新婚。

婚后我和池彥夫妻恩,琴瑟和鳴。

我生了兩個兒,一個兒子,他們后來都為了大夏出的將領。

每每再有戰事,我也會以軍醫份隨軍出征,我的夫君在前方征戰沙場,我在后方治病救人。

我們夫妻的故事,傳遍整個大夏。

普通百姓在教育兒時,也會拿我舉例:「要努力讀書,將來做個為國為民的好。」

子除了被困于后宅,似乎又有了新的希

后娘當初那句「人當自強」,如劈開黑暗的曙,照進了我平凡又渾噩的小半生。

把我從淤泥中托起,給了我全新的方向。

我從年輕稚的將軍夫人,慢慢變了將軍府的老夫人。

我的一生經歷繁多,待到垂垂老矣時,丈夫戰死,兒子戰死,我們池家滿門忠烈。

當皇朝國土岌岌可危時,池家的人們也沒有退

們穿上戰甲,像們的夫君,像們的父兄一般,沖進沙場,拋頭顱灑熱,為守護每一個平凡的百姓而戰。

因為們永遠記得:

人當自強。

-完-

今天也是喬幸運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