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 & 明明帝王臨幸后宮,是最簡單不過的,不需要太多的,吹了燈唯剩男人人那點事,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瞬間歡愉和傳宗接代罷了。可不知為什麼,面對時他卻做不出那些事來了,究竟是因為小時候到了的驚嚇,還是果真看重所謂的輩分,他也說不清楚。

& & 瞧瞧,十六歲的孩子,鮮活得像花一樣。雖然為晉位了很多心思,但他并不覺得的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好,比如剛才那些酸倒了牙的話和作,都是有心機的表現。有心機不要,只要自己比更能掌控大局,更能掌控就行了。然而臨幸的事兒,他覺得還是再緩一緩為妙,不為旁的,只為他現在也不敢確定,究竟坦誠相見后,自己能不能做到雄風不倒。

& & 頤行這廂呢,卻很不欣賞皇帝那種自負的態度。說不侍寢就不侍寢,反正也正是的,但說會弄臟了龍床,這話可真不招人待見。

& & 他還是小肚腸的,雖然大是大非上公正,細微之卻無不想方設法撈回本兒來。

& & 小心翼翼覷了他一眼,頤行想起老皇爺賜宴過后,在無人之又撞見了他,那時他氣涌如山沖指點,&“你給我等著&”,那調門之高,到現在還言猶在耳。

& & 只是一覷他,皇帝就敏銳地察覺了,著嗓子說:&“怎麼?朕不你侍寢,你不痛快了?&”

& & 頤行說沒有,&“明兒我一定收拾干凈再來。那萬歲爺,您明兒翻我牌子嗎?&”

& & 這是來催命了?皇帝心想,朕高興翻就翻,不高興翻就不翻,你管我!口中卻道:&“朕近來機務如山,翻不翻你,得看明日有沒有機要大臣遞膳牌。&”說罷回頭看,&“朕還沒見過你這樣的妃嬪呢,打聽自己什麼時候侍寢,你不知道害臊嗎?&”

& & 頤行紅了臉,說知道啊,&“那不是為了在您跟前掙臉嗎。況且我不是嬪妃,我是答應,答應一般都關心自己的前程,等我當了嬪妃,自然自矜份,再也不和您計較這種事兒了。&”

& & 一句話,引發了兩種想,頤行的意思是快讓我登高吧,往后我就不來煩您啦。皇帝的想法卻不一樣,懂得自矜份了,必不會那麼粘人,也學得貴妃似的四平八穩,那就太無趣了。

& & 所以得慢慢提拔,有理有據地提拔。皇帝偏過臉,微微沖笑了笑,&“想升嬪、升妃,端看你的本事。朕也不瞞你,如今后宮四妃六嬪都沒滿員,只要你有出息,封賞一個你,不過是朕一句話的事兒。&”

& & 這麼大塊烙餅扔在眼前,立刻激發出了頤行滿的斗志,一昂脖子,說是,&“后宮之大,總有奴才出頭冒尖的時候,您就瞧著我吧,奴才往后一定矜矜業業,為主子馬首是瞻。&”

& & 這哪是床上掙功名的態度,分明要把后宮當戰場。

& & 很好,皇帝很稱意,后宮無后,這宮闈了兩年了,貴妃能力不足,縱得儲秀宮敢出那樣的幺蛾子,再不整治,難統。前皇后如今是過想過的好日子去了,撂下的這爛攤子,尚家人不來收拾,誰來收拾?

& & 皇帝破天荒地,像對臣工委以重任似的,在頤行肩上拍了拍,&“愿你說到做到,朕就看著你,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

& & 頤行拱了拱手,道是,&“時候不早了,既然奴才不必侍寢,那就回去了,免得懋嬪娘娘跟前宮守在門前,也怪可憐的。&”

& & 皇帝說好,&“宮門下了鑰,個人送你回去。&”

& & 一場談話,在祥和的氣氛中結束了。

& & 頤行領了旨意從東暖閣退出來,剛到殿門上,懷恩便笑著上來作了一揖,說:&“頤主兒不用傳旁人,各道宮門上當值的都認識奴才,奴才送您回儲秀宮,也免得下頭小子們請牌子多費手腳。&”

& & 有前總管護送,那是多大的面子啊,頤行忙噯了聲道:&“多謝諳達了。&”

& & 懷恩呵了呵腰,轉頭上一旁提燈籠去了。

& & 銀朱到這時候才敢說話,細聲道:&“主兒,嚇著奴才了。您在里頭這半天,奴才真怕皇上治您的罪。&”

& & 頤行說哪兒能呢,一面回頭瞧了一眼,湊在銀朱耳邊說:&“皇上和我相談甚歡,就差沒拜把子結兄弟了。&”

& & 說到這兒,剛才被他拍打的肩頭還留著沉甸甸的份量呢,如今不由得懷疑夏太醫的話了,他說懋嬪假孕的事兒沒告知皇上,可剛才看那主兒的意思,分明知道其中蹊蹺啊。只是沒點破,想必也覺得說穿了磕磣,就等著給他打小鬼兒了,所以才有不負朕所這類激勵的話。

& & 銀朱呆呆啊了聲,&“這怎麼&…&…還拜把子呢&…&…&”

& & 頤行嗤地一笑,見懷恩挑著羊角燈來了,也不便再說什麼,和銀朱互相攙扶著,走下了養心殿臺階。

& & &“小主隨奴才來&…&…&”懷恩趨引路,復又吩咐銀朱,&“給主兒看著點腳下。&”

& & 銀朱應了聲&”嗻&“,攙著頤行邁過了遵義門的門檻。

& & 打西一長街往北,夾道又深又長,白天往來的宮人很多,到了夜里兩頭截斷了,夾道中一片寂靜,只有一盞幽幽的宮燈懸浮著,照出一丈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