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就這麼黃了,著實讓既憋屈又不甘。原本翻了篇兒也就算了,可今兒在太后那里又讓了這好些氣,果然和太后是合不到一去的,要是能看見這位太后倒臺,倒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兒。
& & &“你去,想個法子知會彤常在,就說皇上不愿意見,讓再略等些時日。既然人在承德,不得有游玩賜宴的機會,屆時再找時機讓在皇上面前現。人說子不嫌母丑麼,就算如今弄了這副模樣,也是太后作的孽。我倒要看看,皇上究竟是維護太后,還是會為生母主持公道。&”
& & 鸝兒口中應是,心里其實還是覺得有點懸,便道:&“主兒,這是驚天的大事兒,咱們是不是再慎重些為宜?僅憑那個彤常在一面之詞,就斷定說的都是真的,是不是過于武斷了?&”
& & 和妃瞥了一眼,曼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怕吃不著羊還惹一。我這會子是不打算明面兒上摻和進去了,就在暗使把子力氣,讓彤常在知道我幫了,就了。至于太后和皇上,到時候咱們就坐山觀虎斗吧,想想也怪熱鬧的。&”
& & 主仆兩個相視一笑,豁然覺得天清地也清了,慢慢游走在這景宜人的園子里,慢慢走遠了。
& & 貓在一旁的榮葆,這才回趕往&“一片云&”。
& & 進了院子就見老姑正坐在開的南窗底下吃刨冰,銀朱苦口婆心勸著:&“行宮里頭不熱,您這麼貪涼,沒的腸胃不住。還是別吃了吧,我給您撤下去,您吃點子點心酪什麼的也啊。&”
& & 老姑卻拉著碗,說:&“我再吃一口&…&…&”最后還是抵不過銀朱的搶奪,看著遠去的銀碗咂了咂。
& & 榮葆進去打千兒,&“主兒,奴才回來了。&”
& & 榮葆是今兒一早奉命出去打聽前皇后消息的,外八廟雖大,卻也有總管事務衙門。他出了行宮直奔那里,不說自己是宮里出來的,只說是路過做小買賣兒的,好奇前頭娘娘的事兒。花了幾個子兒請辦差的蘇拉和阿哈喝涼茶,可是套了半天話,竟是一點兒皮都沒著。
& & &“前頭娘娘,別不是不在外八廟吧!要不這麼大的事兒,那些干碎催的怎麼能不嚼舌頭?&”榮葆歪著腦袋琢磨了一下子,又道,&“況且外八廟都是藏傳的佛教,涼快的三季倒還好,一到大夏天,那些喇嘛上斜纏一道紅布,著兩個大膀子,前頭娘娘要是在,那多別扭得慌,萬歲爺能把發配到這地方來?&”
& & 頤行也有些糊涂了,早前只知道外八廟盡是寺廟,眷在寺里借居修行也不是奇事,但這會兒聽榮葆一說,全是大喇嘛,那就有點兒奇怪了。
& & 皇帝的脾氣,還是知道一些的,小心眼兒又矯,像那些細節,他未必想不到。知愿好賴曾經是他的皇后,他把皇后送到那群膀子喇嘛中間,多有些不統吧!
& & &“難不是另設地方了?&”開始琢磨,&“打聽不出來,想是人不在寺院里,只在外八廟地界兒上,所以宮里含糊統稱外八廟,皇上兒沒打算讓尚家人找著。&”
& & 榮葆想了想道:&“主兒說得有理,等明兒奴才再出去一趟,帶幾個人上附近村子里轉轉,萬一巧有人知道,就即刻回來向主兒復命。&”
& & 頤行倚著引枕,嘆了口氣,&“只有這麼辦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可惜撬不開皇上的,要是他肯吐個一字半句的,咱們也用不著滿熱河的瞎折騰了。&”
& & 榮葆說沒事兒,&“奴才閑著也是閑著,跟主兒上承德來,不就是給主兒辦差來了嗎。&”說著回頭,朝門外瞧了一眼,復又低了聲道,&“主兒,奴才回來經過月江聲東邊的園子,聽見了些不該聽的話,您猜是什麼?&”
& & 邊上伺候的含珍見他賣關子,笑道:&“這猴兒,合該吃板子才好。主兒跟前什麼不能直言,倒打起啞迷來。&”
& & 頤行也是一笑,&“八又是什麼混話,他還當寶貝似的。&”
& & 榮葆說不是,&“真是好驚心的話呢!奴才見和妃娘娘和跟前鸝兒在那頭轉悠,有意躲在假山石子后邊探聽,聽見們說什麼彤常在,什麼生母,又說什麼讓皇上和太后龍虎斗&…&…奴才聽得心里頭直哆嗦,想著這和妃娘娘別不是得了失心瘋吧,就趕回來稟報主兒了。&”
& & 頤行聽了大驚,心想昨兒在上帝閣那兒看見的宮人,想必就是彤常在。又跪又拜的,起先以為是些蒜皮的事兒,沒曾想竟憋著這樣的。
& & 銀朱也像淋了雨的蛤/蟆,愕然道:&“主兒,要不把這事告訴皇上吧,讓z老人家心里有個數。&”
& & 含珍卻說不能,&“只聽見幾句話罷了,且弄不清里頭真假。萬歲爺圣明燭照,既讓和妃了壁,就是不愿意過問以前舊事,我們主兒再和皇上提及,豈不是了逆鱗,自討沒趣?&”
& & 頤行頷首,&“我也細琢磨了,不知榮葆聽見的這番話,是們忘了隔墻有耳,還是有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