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眼下我混得不錯,你不必替我擔心,只管和姑爺好好過日子。等再過兩年,悄悄地回城看看,也好讓老太太和你母親放心。&”

& & 后來又詢問,伺候的人手夠不夠,生計艱難不艱難,知愿說一應都好,&“可惜您如今有位分,要不在我這兒住上兩天,咱們姑侄一,也天倫。&”

& & 這就不用想了,皇帝是不會答應的。頤行又在的陪同下四走了走,看了看,看見這宅邸出殷實和雅致,占地不比盛胡同的宅子小。

& & 轉了一圈,又回到前院,皇帝站在魚缸前,正研究那架自制的小水車。

& & 知愿起先再見他,心里不免帶著點尷尬,但再思量,也就坦然了。

& & &“爺,&”了他一聲,&“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 & 皇帝轉回,淡然點了點頭。他沒有太多的話想和說,不過問了一句:&“日子過得怎麼樣?&”

& & 知愿說:&“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圣駕來承德避暑的消息,我聽說了,原想去給您磕頭的,又因為眼下這模樣&…&…不敢。&”

& & 皇帝顯然比看得開,雖說初見的肚子令他吃了一驚,但轉念想想,快三年了,有了新的生活也是應當,便釋然了。

& & 再要說什麼,似乎只剩叮囑的話,&“你既已被廢,就不再是宇文家的人,是好是歹,不和朕相干。不過有一樁,以你現在的境況,不便留在承德,還是姓埋名,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吧。&”

& & 知愿怔了下,半晌俯首應是,愧怍道:&“是奴才不懂事兒,讓萬歲爺為難了。&”

& & 皇帝輕輕抬了下手指,這就行了,人見了,老姑的心愿也了了,便轉往院門上去,經過頤行邊的時候,扔了句:&“走了。&”

& & 他不愿意在這里多逗留,可頤行卻不大舍得。和知愿分別了這麼多年,從嫁進宮起就沒有再見過,如今了面,還不到兩個時辰呢,就得返回行宮,實在讓愿。

& & &“要不&…&…&”腳下蹉著步子,&“在這兒吃頓晚飯?&”

& & 皇帝回頭看了一眼,&“要不要順便再住上兩天?&”

& & 頤行說好啊,&“咱們一塊兒住下。&”

& & 簡直是異想天開!皇帝忿忿地想,他已經很大度了,原諒了另嫁,也原諒了懷上別人的孩子,再讓他留宿這里,豈不是連最后的底線都沒有了嗎!

& & &“別嗦,快上車。&”他下了最后通牒,車門上的竹簾垂落下來,他已經坐進車里了。

& & 頤行沒辦法,只好和知愿依依話別,讓小心子,&“倘或有機會,我會再來看你的。&”

& & 知愿哭起來,&“下回再見,不知要到多早晚。&”

& & 可頤行很樂觀,&“我在承德要住上三個月吶,說不定回去之前,能看見你的孩子落地。到時候我可是老姑太太了,輩分愈發大得沒邊兒啦,就沖這個,我也得再來看你。&”

& & 不知道他們不日就會離開這里,知愿也不敢明說,只好勉強忍住哭,亦步亦趨送到車前。

& & 握的手松開了,頤行登上車,對扮出個笑模樣,&“你有了子不興哭,要高高興興的,這麼著我侄孫子才開朗活泛。&”

& & 知愿點頭不迭,扶坐進車里,目送馬車離開。都走了好遠了,頤行探頭出去看,還站在那里,著個碩大的肚子,朝著手絹。

& & 這回沒憋住,放聲大哭起來,那高嚨大嗓門兒,震得皇帝腦仁兒嗡嗡地。

& & &“別哭啦。&”他不得不捂住耳朵,&“哎呀,別哭啦!&”

& & 頤行說:&“我哭兩聲還礙著您了,您上外頭坐著去吧!&”

& & 可真是了不得了,說兩句,就要被攆到外頭去。皇帝不屑之余,卻還是忍綿綿的嗚咽聲,著頭皮安:&“要是不蔽,食不果腹,你在這里吊嗓子,我還能想得明白。如今過得這麼好,你到底有什麼道理哭?&”

& & 男人好像并不是很能理解人莫名的多愁善,就像有時候不能理解他的矯一樣。

& & &“我哭是因為分離,不在于過得好不好。其實可憐的,懷了孕娘家人不在邊,自己一個人背井離鄉躲在這里&…&…&”邊說邊覷了他一眼。

& & 皇帝說怎麼,&“你瞧我干什麼?是我讓辭了皇后的銜兒,執意要出宮的嗎?&”

& & 那倒不是,原先一直因為皇后被廢一事耿耿于懷,但今天親耳聽見知愿的解釋,也看見了如今的日子,對皇帝的怨恨一下子就淡了。

& & 他也怪難的,一位翻云覆雨的帝王,頂著朝堂的全知愿,那時候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 & 停下哭,眼睛道:&“知愿和我說了,廢后是自己要求的,那麼大的事兒,您怎麼說答應就答應了?&”

& & 不答應,又能怎麼樣?

& & 提起當年,他的臉上也著一無奈,&“來找我說事之前,已經整宿睡不得覺了,我去看過一回,半夜里睜著兩只眼睛,看上去真}人,當時我就想,可能活不長了。我和終歸夫妻一場,不能眼睜睜看著死,就算廢后會引得朝野,但于我來說,人命比面子更重要。我去找太后商議,太后說由我,到底皇后死在位上,也不是多彩的事,不如借著福海的罪名放出去,沒準兒還能掙出條活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