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
他轉注另外兩個弟弟,迎上另兩雙跟他一樣加倍心虛的視線,三人不約而同苦笑。
「呃,那就讓多玩玩吧!」他吶吶道。
話聲剛落,又是一連串歡喜的驚呼。
「青哥,青哥,快來看,好可喔!」
傅青一臉「又來了!」的不了表惰,卻還是快步走過去;只見樓沁悠蹲在穹廬旁一只籠子前,裡頭關著幾只白的小狗,茸茸的十分惹人。
「瞧,青哥,好可對不對?」
「再可也沒用,那不是要賣的,看,那籠子是放在穹廬旁,不是前頭。」
「........喔。」
樓沁悠嘆息似的回應了一聲,表示了解了,之后卻還是蹲在那裡憐的逗弄小狗,好像怎麼也捨不得離開似的;傅青搔搔腦袋,只好再補充說明。
「那是北山真部落那邊特有的狗,專門在雪地裡拖曳貨的,他們不........」
「拖曳?用這種小狗?好可憐!」
可憐?
傅青啼笑皆非。「現在是小狗,可終會長大狗的呀!」
「喔。」樓沁悠輕輕嘆氣。「記得小時候,有一回我爹帶我到后山散步,撿到一只沒人要的小狗,我想帶回莊裡養,娘卻說莊裡不許養小,為了這事,爹跟娘吵了一架,但最后,娘還是把那只小狗扔掉了,我哭了好幾天........」
再嘆了一口氣。「那只小狗雖然臟了一點兒,但也是全雪白,好可呢!」
傅青呆了呆,皺眉,然后又開始猛搔腦袋了。
就在獨孤笑愚忍不住想送他一顆「教你聰明一點」的拳頭之際,傅青卻霍然轉,一頭鉆穹廬裡去了。
好半天后,他才出來,后頭跟著一位真人,「喏,老婆,他說那是他們自個兒要用的狗,最多讓我們挑一只,再多就不行了。」他說,又咕噥,「幸好已經斷了,不然看妳怎麼養!」
跟在他后出來的真人也說了幾句話。
「快,他問說妳要哪一只,他抓出來給妳。」這裡只有他懂真語,傅青只好權充一下翻譯。
不假思索,驚喜加的樓沁悠立刻指向籠子裡角落看來最弱小的那一只。
「那只!」
於是真人把那只小小狗抓出來給樓沁悠,傅青則付給他一張銀票,獨孤笑愚三人都注意到那張銀票的數額。
一百兩!
三人不由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一百兩買一只小狗?
某人被敲竹槓了,而且是超級沒天理的大竹槓!
不過&…&…..三人作一致的將目轉向樓沁悠,但見一臉滿足的喜悅,摟著小狗又親又;而傅青則是又翻白眼又搖頭,很明顯的表示出他的觀──
人,真讓人不了!
三人再次相對互視,笑了,然后欣悅的跟在傅青和樓沁悠后頭繼續往前行,腳步輕快。
那小子,不笨嘛!
※※※
馬市雖然熱鬧,但也只有短短的五天,初一是開放日,初五就收市了,之后在獨孤笑愚的半慫恿、半威嚇之下,傅青決定帶老婆出關去欣賞一下與中原截然不同的大漠風,這個決定立刻贏得樓沁悠一個充滿的眼神。
而獨孤笑愚和另外兩個弟弟,自然也跟著去了。
然而出關不到幾天,他們就上了一個十分出人意料之外,但應該也是預料中的狀況──
「請問........」夜行喃喃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恐怕是........」獨孤笑愚哭笑不得。「會讓青失控的狀況。」
「........」君蘭舟面無表,本懶得出聲了。
「這........」夜行嚥著唾沫。「不太好吧?」
「何止不太好,」獨孤笑愚懊惱的咕噥。「簡直是糟糕頂!」
「........」君蘭舟轉開視線,連看都懶得看了。
「再請問,是誰說咱們借住一宿的那個真人家裡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青。」
「........」所以那是三弟自己的問題,怪不得別人。
「那就更糟糕了!」三哥最恨人家背叛他的信任了。
「最糟糕的是,制的是他老婆,不是其他任何人。」因此,他一定會失控。
「........」破天荒的,君蘭舟翻了一下白眼,雖然他很尊敬大哥,但有時候,大哥真的很像個人──老講一些廢話。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我想,只要不太過分,就隨他去吧!」
「........」隨他去翻天覆地?
「對對對,讓三哥發洩一下,免得他........」
「把怒火發洩到我們頭上來!」
「........」說得也是。
好,結論出來了!
於是三人作一致的退后三大步,讓傅青自己去面對那個因為他的錯判而造的后果。
雖然傅青表面上看似十分平靜,但獨孤笑愚三人都知道,他的怒火已然瀕臨沸騰邊緣了,他們只希,傅青失控的時間不要太久,不然他們就得卯起來跟他「玩」上一場了!
據過往的經驗,跟傅青「玩」的后果通常是會被「燒」得七葷八素的,所以他們實在不想跟他「玩」。
要燒就去燒那些傢伙吧!誰讓那些傢伙笨得去惹上這座名副其實的火山!
「請問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傅青不但表面上很平靜,連質問的語氣都異乎尋常的客氣;那位蘭碧公主卻以為他是怕了,不得意洋洋。
「現在你該怕了吧!」
「怕?」傅青連眉都沒掀半。「妳想如何?」
蘭碧公主雙手扠腰,真是得意得不得了,后麻麻佈滿了一大群真人軍隊,起碼有兩、三百人,右邊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真人,眉眼間詐而狡猾;左邊則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真人,雙臂托著一個人──樓沁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