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才散場。
沖完涼躺在床上,姜寒才拿起了手機。
陸焰:【你幾點睡。】信息是兩個小時前發送的。
點對話框,姜寒正要回復,突然看了一眼時間,都快十一點了,不知道他睡了沒,正猶豫要不要回信息給他,上方顯示出了對方正在輸。
很快信息發送了過來:【打完牌了?】
姜寒:【嗯,你怎麼還沒睡。】
陸焰沒答,又問:【贏了嗎?】
姜寒:【贏了,微笑臉。】
陸焰:【嗯,厲害,大拇指表。】
姜寒盯著那個表包愣了愣,這可能是第一次見陸焰發表包。
正出神,陸焰又發來了信息:【外面還在下雪?】
姜寒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窗簾拉上的,看不見外面,姜寒掀開子的被子,穿了拖鞋,走到了窗戶前。
窗簾被拉開的瞬間,璀璨的燈,意外地映了眼簾。
姜寒愣了愣。
姜寒住的樓層并不高。
九樓。
打開窗戶,正好可以看到小區底下的全貌。
外面的冷風撲在臉上,姜寒一時沒。
小區的樹上,路燈上掛滿了流的彩燈。下墜的燈火,雪白,如同銀河墜落的星辰,從樹稍緩緩而落,墜落在了雪地里。
耳邊開始有了喧嚷聲。
&“哇瑟,好漂亮啊。&”
&“業這是割了嗎......&”
不只是小區,小區外的區域,如同被人按下了開關,一盞盞的燈,陸續地亮了起來。
短短十幾秒,整條北路一大片區域,全是一片燈璀璨。
手機響了,姜寒按了接聽,陸焰的聲音很輕:&“姜小暑。&”
&“嗯。&”
&“春節快樂,歡迎回來。&”
被燈照亮的半邊夜空,雖然看不到燈的全貌,但從人群中到了,那份被錯過的春節熱鬧。
可能是自己家鄉的原因,比起北城,冰城確實更有年味。
兩人即便一個沒問,一個沒說,此時也心知肚明,這場燈秀是怎麼來的,姜寒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了片刻,習慣地吐出了一句,&“謝謝陸總。&”
&“嗯?&”
姜寒:&“......&”
&“陸焰,謝謝你。&”姜寒重新說了一遍。
這回陸焰沒應,兩人都安靜了下來,姜寒突然聽到了聽筒傳來了這邊小區的熱鬧聲。
姜寒一愣,&“你在哪兒。&”
陸焰還沒回答,王士過來敲了門,&“寒寒,睡了沒,聽說今晚有燈秀,咱去樓頂看看......&”
姜寒:&“......&”
&“媽媽,我睡了。&”
&“行,你睡吧,我你爸去......姜兆恒,你起不起來,不起來咱今天晚上誰也別想睡......&”
&“不就是個燈,有什麼好看的。&”
&“又沒讓你造燈,讓你去陪我看一下,你還不愿意,我要你有什麼用......&”
一陣爭吵,姜爸還是陪著王士去了樓頂。
姜寒:&“......&”
關門聲傳來,姜寒才拿起了手機,陸焰還沒掛。
聽筒那邊的聲音已經安靜了下來,姜寒又往底下小區看了一眼,人太多,什麼也看不到。
姜寒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但現在確實很晚了,外面也冷,頓了頓,姜寒道,&“你今天剛出院,早點休息吧。&”
沉默了好幾秒,陸焰才輕聲應道,&“好,你也早點休息。&”
手機掛斷,陸焰靠在對面樓下蔽的墻,一直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戶,直到燈熄滅。
姜寒并沒有下樓。
&—
回來兩天,姜寒幾乎都呆在家里,沒出去過,沒機會出去。
但每天都同陸焰保持了聯絡,基本都是。
【在干嘛。】
【吃飯了沒。】
【睡了嗎。】
【晚安。】
......
姜寒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是真的忙。
因接了蕭銘介紹的那單活,姜寒在冰城只能呆兩天,時間迫,一刻都沒閑著,不是忙著應付上門來的親戚,就是陪著姜爸和王士聊天。
&“我聽你哥說,林老師出國了?&”王士借著摘菜的功夫,將姜寒到了跟前,&“怎麼,不滿意人家?&”
姜寒實話實說,&“不是滿不滿意的問題,是我和林老師之間,更適合做朋友......&”
王士盯著看了一陣,神突然張了起來,&“你不會是還忘不了吧......&”
姜寒:&“......&”
&“當初我怎麼給你說的?做人別太淺,不就是長得帥,唱了首歌,跳了舞......哦,你就不行了,咱要長記......&”
姜寒一愣,意外地看向王士,&“你,還看過他跳舞啊?&”
&“能看不到嗎,視頻被幾個老媽子整天在群里轉發,被當了婿的范本,真不了......&”
姜寒:&“......&”
&“別人不知道姜小暑是誰,我當媽的能不知道?這種男人,一看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你不稀罕他了,他再來找你,憑什麼?他可真長臉......&”
&“什麼舞不舞的,我是欣賞不來,盡不干些實事,就前天晚上那場燈秀,我聽他們說是哪個公子哥兒,看上了咱們小區的一個孩,你瞧瞧人家,這不務正業的公子哥兒,辦的這事都比他靠譜,一場燈火秀,恩秀了,還飽了大家的眼福。&”
姜寒:&“......&”
人致死是,王士這輩子大概就只有燈秀,這一個公主夢了。
姜寒正想問一句,這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王士又道,&“反正你爸說了,姓陸的,都不行,我也同意。&”
姜寒:&“......&”
王士突然看了一眼,靠了過來,神神地問道,&“這幾天見你一直在發信息,告訴媽媽,是不是有對象了?&”
猶豫了一下,姜寒還是慫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