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都是其次的。
最為關鍵的是,不喜歡他,喜歡的人是陸焰。
蕭銘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里的姜寒打給他的那段話。
很長。
從小到大,在他的記憶中,有史以來,收到過的,發來的最長的一次信息。
蕭銘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心里的執著,也在目所及之際,慢慢地跟著消退。
看完后,蕭銘的手指頭輕按在了鍵盤上,緩緩地編輯了信息:【好,我會考慮。】
新婚快樂。
致那個他喜歡了十幾年的人。
不是所有的暗都能窺見天,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圓滿,便是他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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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蕭銘聊完,姜寒退了出來,找到了肖妍,點開的頭像,正準備分了自己的喜訊,手指突然一頓。
腦海里閃過了剛才在西餐廳樓下,到的那個人。
因肖妍的關系,和鄭峰也算悉。
長相更不用說。
那段時間,肖妍幾乎天天給看鄭峰的照片。
鄭峰的眼睛狹長,右邊眼尾下有一顆小小的黑痣,肖妍還曾特意放大了給看,并發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親到這顆痣。&”
今天沒看到。
但,就是莫名的悉.......
姜寒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人都已經死了快兩年,骨灰都燒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天底下相像的人很多,并不奇怪。
姜寒沒打算和肖妍提,將自己的結婚紅本本發給了,本來以為已經睡著了,等明天起來,看到自己的信息,是今天發的,不會找秋后算賬。
一發出去,肖妍竟然回了。
和諶菲一樣,肖妍很激:【我兒子那聲干爸爸,終于可以名正言順了!!!】
肖妍:【你倆也太不容易,多年了?前前后后七八年了吧,你們要再不結婚呢,我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三句話不離兒子,幾乎是肖妍現在的常態。
姜寒知道,還沒走出來,現在盼盼依舊還是唯一的神寄托。
等肖妍的激勁兒過了后,發來了一條祝福:【寒寒,恭喜你,有人終眷屬。】
很平常的一句話,從肖妍里說出來,就自帶一心酸。
姜寒岔開了話題:【干兒子乖不乖?】
盼盼,還有一個多月,就滿一歲了。
一提到兒子,肖妍果然什麼都忘了,懶得打字,直接打了視頻過來,接著剛才的話,&“很乖!每天都跟在我屁后面......&”
姜寒見拉上了門,輕手輕腳地出來了客廳,知道盼盼是睡著了,先沒出聲。
肖妍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水,又才問:【你什麼時候來鵬城。】
PT的總部在鵬城,陸焰也會在鵬城,既然兩人結婚了,將來也不可能兩地分居。
姜寒的工作,移很強,沒必要非要呆在北城。
鵬城也可以。
姜寒:【等我回一趟北城,再過來,半個月后吧,我去看盼盼。】肖妍笑著道:【來吧,現在都變小胖豬了,今天他外婆還抱怨,再這麼吃下去,都快抱不了。】
姜寒跟著笑了一聲。
安靜了片刻后,肖妍突然道,&“寒寒,不知道怎麼了,盼盼今天一直在爸爸。&”
聲音傳過來,鏡頭突然偏了一下。
姜寒沒看到的臉,但隔著電話,也能聽得出來,肖妍最后的幾個字,在極力地忍著哭腔。
姜寒心口一酸。
這麼多年,從開始決定生下這個孩子后,姜寒一直都是支持的,但現在姜寒覺得,鄭峰臨死前,托他同事帶給的那句話,未嘗不好。
姜寒頓了一下,道,&“肖妍......忘了吧,人死不能復生,生活總得繼續,人也要往前看。&”
姜寒知道說出這句話容易,要真正做到,何等艱難。
對于肖妍來說,那是刻了骨的。
沉默了一陣后,肖妍果然還是沒有回答,笑了一聲,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好了,今天你新婚,咱不說這個,陸總怎麼向你求婚的......&”
每回都是這樣,只要一提起這些,總是會岔開。
&—
姜寒剛掛斷肖妍的視頻,陸焰也洗完澡,走了出來。
頭發用浴巾過,一團凌,上穿的睡,款式和姜寒的差不多,只是不同。
一灰一黑。
姜寒蜷在椅子上,忘記了自己還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后,趕又打開手機設了一個明天早上七點的鬧鐘。
十一點的飛機,七點起來,趕得上。
陸焰朝著走了過來,立在跟前,&“不困?&”
十點多了,肯定困,姜寒頭也沒抬,&“嗯,困了,馬上就睡。&”
窗外還在下雨,窗簾只拉開了一半,陸焰上前,將窗簾拉了個滿開,回頭道,&“我不困,陪你看會兒雨。&”
姜寒:&“......&”
第99章
剛領了證,明天又要走。
黃昏后車里的那場風雨,意猶未盡,此時所謂看雨,姜寒怎麼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風雨顛鸞,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在北城劇組時的瘋狂,甚至更疾。
三年的分離還未疏解,又了一年。
現在徹底地釋放。
盡管外面疾風驟雨,雨霧模糊了視線,姜寒一個不穩,雙手被迫撐在玻璃窗上時,還是心驚膽戰,轉過頭紅了眼睛祈求。
換來的安,是他撤回了掐在腰上的手,改而,捂住了的眼睛。
陸焰也實現了他的誓言,崩潰之際,姜寒啞著嗓子,了他一聲,&“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