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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鬧鐘響了,姜寒沒能爬起來。
陸焰也沒起。
因天氣原因,飛機晚了兩個小時,凌晨兩點,航空公司便發來了短信通知。
知道不用早起后,姜寒又倒了下去,實在是又累又困,關掉鬧鐘,將手機調了靜音,并沒有聽到姜墨打過來的幾通電話。
再次醒過來,快九點了,陸焰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姜寒匆匆地洗漱完,跟著陸焰下去,傭人早做好了早餐。
周家外公和周哲都在,等著兩人下來一起吃飯。
這段時間周家外公的不好,不宜走,昨天的訂親宴,也沒去,昨晚又睡得早,并不知道家里來了人。
突然見到自己的外孫,帶了個姑娘從樓上下來,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高興地問旁邊的周哲,&“這就是我那位外孫媳婦兒?&”
因最近不太好,周家外公說話也很慢。
周哲點頭,&“對。&”
&“好,好。&”外公連說了兩個好字。
姜寒都聽到了。
雖然沒有辦婚禮,但已經瞞著所有人,悄悄地領了結婚證,現在確實是他的外孫媳婦兒。
姜寒走過去,親熱地了一聲,&“外公新年好。&”
周家老爺子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了,原本打算給陸焰的紅包,遞給了姜寒,&“丫頭,新年好,是姜寒吧。&”昨天他聽周棠說過。
&“是,謝謝外公。&”
紅包是長輩的一片心意,姜寒收了下來。
周棠還沒回來,飯桌上就四個人,周家老爺子比起陸家的張,年歲更高,今年都八十多了,看起來也蒼老很多。
姜寒關心地問了幾句周老爺子的,周老爺子這會兒說話倒是朗,&“丫頭不用擔心,沒什麼事......&”
周老爺子只是有些冒,吹不得風。
陸焰早就為周老爺子請了家庭醫生,傭人全天伺候,確實不用擔心。
知道等會兒陸焰要走,周老爺子有些舍不得,囑咐了幾句,路上小心的話,又問了他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陸焰答,&“有空就回來看您。&”
周老爺子稍微滿意了,頓了頓,突然轉過頭,看向了周哲。
&“你說說你啊......你外甥現在都結婚了,你還是一個人,近幾年我的是越來越不行了,幾個兄弟姐妹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一輩子都將自己奉獻給了國家,到頭來,邊還沒個兒傍,等將來你老了,你就會知道什麼孤獨......&”
說著,周老爺子又看向了陸焰,&“你舅舅啊,這輩子吃得苦不,現在膝下有沒有一兒半......&”
這幾年,周哲沒聽這些話,每次都是一邊耳朵進一邊耳朵出,全當耳邊風。
這次,突然接了話,&“誰說我沒有。&”
周老爺子一愣,覺得多半是自己耳背,聽錯了。
陸焰也抬起了頭。
周哲面沉穩,繼續吃著碗里的粥,似乎覺得并非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過了好一陣,周老爺子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麼。&”
周哲吃完了,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坐得端正,一本正經地看著周老爺子,道,&“爸,年輕時,我曾過一個姑,后來沒,但留下了一個孩子。&”
&“......&”
&“這事,日后我慢慢和您解釋,現在我得先給他送東西過去。&”周哲說完立馬起,不顧周老爺子的滿臉愕然,看了一眼旁邊的陸焰和姜寒,道,&“路上小心一些,我有事先走了,下回有時間再回來。&”
雨還是沒停,但比起昨晚,小了很多。
周哲今天沒穿工作服,著了一便走去了車庫。東西昨晚在所里就已經收拾好了,早就放在了車上。
初三,又下雨,路上還沒什麼行人。
周哲一路開到了高鐵站。
車停好,提著后座的一個包裹,上了電梯,走進了售票廳,找了一圈,才看到了坐在角落里,銀鐵椅上的人。
黑的羽絨服,同休閑,灰鴨舌帽,面上還戴著口罩,完全看不出樣貌。
周哲卻一眼就認了出來,提步而去,走到了他跟前,將包裹放在了他腳邊,那人才抬起頭。
周哲順勢看向了他的臉,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麼樣,還頂得住嗎。&”
走近了細看,才會發現,大冬天的,跟前的人額頭布了一層細細的汗珠不說,臉也很蒼白。
&“還行。&”
&“九死一生,閻王手里搶回來一條命,醫生都說了,得再養上半年,你的才能恢復個□□,現在你提前出來,不就是活罪......&”
那人沒應,從椅子上微微直起,看了一眼腳邊的包裹。
周哲余掃了一眼四周,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才低聲道,&“份證,錢,都放在了錢包里,一打開包就能看到,檔案也已經錄了系統,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得記住你的新份,父親是我周哲,你的母親是林霞,你的名字周銘,的份背景,上次我已經拿給了你,你一定要背,還有......切記,半年不能同之前的人聯系,也不能面,等份徹底落實了后,再一步一步地來。&”
半晌后,那人應了一聲,&“好。&”
十幾分鐘后,周哲起了。
&“多保重吧,你腳還沒完全康復,路上有什麼事,及時找就近的巡邏點,隨時聯絡我......這些,也應該不用我再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