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想和程越霖講太多林家的事。
當年他在會館里瞧見,懶洋洋問為什麼學這玩意,阮芷音只說是想再遇見楊雪那種人時多些籌碼。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另外的原因確實和林哲有關。
林哲高中時常去阮家,林家人還打著吃絕戶的心思讓林哲討歡心。
后來林哲不知了什麼慫恿想去房間藏東西,卻被將計就計。
阮芷音大晚上拿著刀夢游的樣子,是真的把林哲嚇破了膽。
本來林哲跑得快一點,阮芷音本傷不到他,可林哲嚇得倒在那,只能意思意思地劃了他一刀。
自此,林哲見了就躲著走,再也沒敢來煩過。
只是明白那是因為林哲膽子太小,而男天生力量差距大,孩子學點防的招數總不是壞事。
從回憶中離,阮芷音才看到程越霖跟前的螃蟹一未。
&“你不吃?&”
程越霖的視線在螃蟹上頓了頓,抿道:&“我不怎麼吃這些要剝殼的東西。&”
阮芷音打量他一眼,見他眸底中著懶得麻煩的緒,以為他這是不想紆尊降貴地去剝螃蟹。
于是嘆了口氣,把自己手邊堆滿的碟子遞過去:&“這盤給你。&”
反正能生巧,剝得也快。習慣了他那點貴,沒必要跟他計較。
程越霖的目在那碟蟹上流連一瞬,繼而慢條斯理地接過,又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你拍照做什麼?&”阮芷音狐疑他。
&“錢梵說,沒事可以往朋友圈里發發照片。&”他揚了揚眉,聲音散漫,&“我這頭回吃,正好記錄下。&”
這麼說著,程越霖已經打開了朋友圈,添加照片,點擊發送。
正開著筆記本辛苦尋覓火葬場文學,準備給程越霖科普的錢梵,順手點開朋友圈時,就看到這張沒有配文的照片。
他無聲地驚訝了幾秒,又頓時了然于,含笑給對方點了個贊。
想想就知道,這盤螃蟹鐵定是嫂子特意給霖哥剝的!
著屏幕,錢梵百集。
害,自己怎麼能質疑嫂子對霖哥如此深沉的呢!
&—&—
吃完了螃蟹,程越霖去廚房洗碗。
不得不說,他的不僅現在語言,更現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上。
例如,家里分明有洗碗機,程越霖仍然執意于親自洗碗。只因某次用洗碗機洗完時,在碗上發現了沒沖干凈的污漬。
雖然那點污漬只有芝麻粒大小,但從那之后,程越霖手洗碗的態度就執拗得讓阮芷音難以評價。
不過反正勞的是他,阮芷音也就收起了其他想法。
靠坐在沙發上,跟康雨代著職的事,突然收到了秦湘發來的微信。
秦湘:芷音姐,我哥他狀態很差,你還要不要&…&…來看看他?
秦湘:我就問這一次,千萬別考慮我!這只是看在他當了我十八年親哥的份上,你不來也是我哥活該。
阮芷音眉心微蹙,目沉思。
并非是因為秦玦,而是因為秦湘。
秦湘從回了阮家就粘著,對的親近比對秦玦還甚。提醒豪門的彎彎繞繞,又維護。
阮芷音能明白秦湘的想法,秦玦這個哥哥從小不僅照顧還照顧林菁菲,而阮芷音卻只拿當妹妹。
嘆口氣,打字回復。
阮芷音:湘湘,我和你哥已經結束,現在也結婚了。欠他那點分早已還清,以后他的事,無論生死,都與我無關。
發完這條,阮芷音放下了手機。
相信,為了不被自己疏遠,秦湘以后再不會同提起秦玦。
沒有秦玦,或許考不上A大,走不到現在。秦玦在需要的時候幫過,而也在他孤立無援時還了那點分。
若是好聚好散,還不至于和秦玦鬧得更加難堪。可秦玦拿的安危全承諾,阮芷音對他是已經比陌生人還不如。
&—&—
周末結束,又到了工作日。
大清早,阮芷音洗漱完畢走出房門,卻沒在客廳發現程越霖的影。
撇了撇眉,又走回二樓,試探著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程越霖?&”
同住的這段時間,程越霖都很自律,工作日從不晚起。一般下樓時,他也差不多該在客廳看報紙了。
敲門聲過去了好一會兒,房門才姍姍被人打開。
男人拔的姿出現在眼前,雖仍是筆闊的西裝,但&—&—
阮芷音張了張,凝眉道:&“大熱天的,你穿什麼高領?&”
程越霖在外套里搭了件高領的針織衫,不算太厚,可也有些不合季節。
瞧見阮芷音眼神中的揣度,男人的臉不太自然,深深了一眼,而后清聲笑道:&“阮嚶嚶,你是不是心深對我有什麼不滿?&”
阮芷音聞言微哽。
心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咳,為什麼這麼說?&”
迎上程越霖的視線,而對方微微擰眉,骨節分明的手掌輕幾下脖頸。
阮芷音細瞧過去,這才發現男人藏在薄衫下的脖頸上,約出了點紅痕。
&“你過敏了?&”皺眉看他,想到昨晚吃螃蟹前他還好好的,又忍不住輕聲責備:&“既然不能吃海鮮,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