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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要是怕他,以后可以經常給他帶些湯湯水水。
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完,程越霖見阮芷音突然蹙了下眉,神略有踟躕。
頓了頓,他緩緩放下搭在沙發上的手臂,凝眉問到:&“怎麼了?&”
&“你明天&…&…很忙嗎?&”語含試探。
程越霖沒答,淡淡道:&“你有事?&”
阮芷音淡淡搖頭:&“沒什麼,你忙的話,明天不用去接我。&”
程越霖見似有回避,醞著探究的眼神直直看向,薄翕:&“你和人約了逛街?&”
&“不是。&”話畢,阮芷音見他還要追問,斂下眼眸,放低了聲音,&“是&…&…要去掃墓。&”
明天是阮勝文夫婦的忌日。
在嵐橋的每一年,阮芷音都會放下事,去溪山給父母掃墓。
以前都是和爺爺一起,林也會裝裝樣子過去,可現在只剩下。
阮芷音剛才有過一瞬的想法,可是很快就略過。似乎,也沒什麼立場要求程越霖陪自己去掃墓。
思及此,心底升起些失意惝恍。
把緒下,剛要起,背后突然傳來男人那云淡風輕的聲音&—&—
&“嗯,知道了,我陪你。&”
阮芷音眼眸微闊,回頭看他。
程越霖哂然一笑,劍眉輕楊:&“我剛想了想,湯留著回家喝也一樣。&”
話落,又無奈地輕拍下的頭,眼眸深沉如墨,緩緩道:&“以后有事呢,不要藏著掖著,懂?&”
阮芷音微怔,笑著應了聲:&“嗯。&”
&—&—
周四,兩人沒有上班。
司機一早來接了二人,開往墓園。
阮勝文夫婦已經去世十多年,兩人合葬在城南的溪山老墓園。
賓利停在山腳的墓園口,程越霖從后備箱取了定好的幾束木槿花,和阮芷音一道慢慢朝著山上走去。
清晨的不算太烈,昨天剛下過一場細雨,風中飄著氤氳的水霧,還能聞到清新的泥土氣息。
走到半山腰,兩人到領著孩子同來掃墓的一家三口,與他們肩而過。
許是走得太累了,天真爛漫的孩子正揚著稚的臉龐朝著父母撒。
瞧著幾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阮芷音默默停住了腳步,神愣怔。
待人走得遠了些,才回過神來,搖頭輕笑道:&“以前我總覺得,別人都有這麼自己的父母,很羨慕。&”
被拐賣走失時還不到四歲,對于父母的印象,阮芷音是極其朦朧的。
只記得,仿佛有個像是母親形象的人,聲音十分溫。
在孤兒院時,為了分擔院長的力,年紀大些的孩子要很快地學會照顧新來的弟弟妹妹,的很快。
一直等到回了阮家,也沒能再見父母一面,更別提和父母撒。
被人捧在手心寵的日子,在阮芷音有限的記憶中,并沒有經歷過。
可看過那間父母給置辦的房間,里面的每一樣東西都十足的用心。
阮勝文夫婦一定很,所以才會堅持尋找了那麼多年。為了不讓回來時難過,甚至沒有考慮過再要一個孩子。
程越霖凝著悵惘的眼神,牽過的手,輕笑著安:&“不必羨慕別人,你也有。&”
阮芷音愣了愣,長舒一口氣,垂下眼眸點頭道:&“是啊,我也有。&”
雖然阮勝文夫婦不在了,但阮芷音相信,如果他們還在,也會像其他的父母一樣,無條件地著自己。
終于走到悉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兩張容很是年輕。
男人斯文端正,卻不失帥氣。人眉眼含笑,溫婉可人,五和阮芷音有些相似。
阮芷音放下懷中的木槿花,沉默地掏出手帕,輕輕去墓碑上落的灰塵。
程越霖長玉立,靜靜佇立在畔。沉默站了會兒,知道或許有話想說,稍稍走遠了些,把空間獨留給。
男人一走,邊瞬時空了下來。
其實阮芷音要說的話不多,以往每次過來,也都只是簡單的說上一句,&“過得很好,不必擔心&”。
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阮芷音輕聲代道:&“爸,媽。爺爺上個月去世了,和葬在一起。&”
&“老宅空了下來,我給了劉叔陳媽一筆錢,讓他們倆回老家好好養老。&”
&“剛才的那個男人,程越霖。是我高中同學,我現在也算&…&…結婚了。總之,我過得很好,你們不必擔心。&”
說完這些,像是已經沒了其他事可說。默默停了一會兒,最后補了句:&“嗯,等到了明年,應該還能&…&…跟他一起來看你們。&”
緩緩了下墓碑上的照片,阮芷音終是站起,朝著不遠的男人走去。
程越霖低頭打量的神,見還算平靜,松了口氣問:&“說完了?&”
&“嗯。&”阮芷音點了點頭。
&“行,那走吧。&”男人話音剛落,瞥見懷里的花束,蹙了下眉,淡淡道,&“怎麼還多拿了兩束花?&”
今天訂了四束木槿,程越霖原本只當是給阮勝文夫婦兩人的,可墓碑前最后只留了兩束。
阮芷音沒有答話,眼眸含笑看向他,喊了聲:&“程越霖。&”
&“嗯?&”
&“我們,再去一個地方吧。&”
&—&—
十分鐘后,兩人在墓園繞了一圈,站在了另一方墓碑前。
墓碑上的名字,他們都很悉。
是程越霖的父親,程逢生。
嚴格來說,程父算是個有些自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