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阮芷音終于聽到攝影師的聲音,穩下心神,重新睜開雙眼。
映眼簾的,是男人湖水般深沉的眸子。兩人短暫地對視,似是有些尷尬,他又很快站起。
&“程越霖。&”
&“嗯?&”
&“已經拍完了。&”
對上他重新轉過來的視線,阮芷音抿下,指了指他仍攥著的手,輕聲道:&“你先&…&…松開我,我要去跟攝影師打個招呼,然后把服換回來。&”
男人垂下眸,繼而松開了手。骨節分明的手掌上,無名指的婚戒閃著銀。
阮芷音忍不住笑了笑。
看來,他心里也不是那麼平靜。
站起,走向另一邊還在盯著電腦過片的尤欣,&“麻煩了,尤老師。&”
尤欣抬頭,笑著道:&“阮小姐客氣了,過段時間如果需要另補外景的話,可以再聯系我。&”
之前尤欣詢問過兩人需不需要再補幾張外景照,還提議了下出國拍攝。只是兩人最近都騰不出時間,就先擱置了。
眼下聽到尤欣的話,阮芷音點了點頭應下:&“好的,那再聯系。&”
這時尤欣又道:&“這套圖的單冊和三個鑲框的照片大概一周后出,到時候我讓助理給您送過去?&”
阮芷音想了想,笑著回:&“如果不忙的話,我過來取吧。&”
尤欣點頭:&“那也行。&”
&—&—
拍完了婚紗照,又默契戴上婚戒。
不知不覺間,兩人似乎多了些夫妻的模樣。
只是別墅里的氛圍,由先前習慣的自然,變得微妙了幾分。
好在,還有工作緩和適應的尷尬。
之后的幾天,阮芷音仍然在北城的工地和公司之間奔波著。
周四,阮芷音照例和康雨一起去北城看施工進度。走完一圈,康雨還需要留在現場和承建商通細項,阮芷音記著約了季奕鈞談事,先獨自離開。
坐著承建商的車回到公司,阮芷音站在電梯前,盯著下行的數字。
誰知電梯門開,里面的幾道影中,居然出現了許久未見的秦玦。
林雖然還被拘留著,但由于合同已簽,之前的醫療合作案還沒有結束。
只是后面的流程,一直是季奕鈞在和秦玦對接。而阮芷音忙著北城的項目,在公司時間不多,也沒有見秦訣。
&“芷音。&”
看見突然出現在電梯門口的纖瘦倩影,秦玦眼眸一亮,很快走了上來。
阮芷音上班的打扮總是舒適干練,今天穿著亮系垂襯,休閑利落的闊長,一如既往的干練優雅。
是他以往最悉的模樣。
秦玦這段時間常借著合作來阮氏,卻只能見到季奕鈞。他甚至開始懷念在國外時,每天上班都能見到的日子。
電梯里不只秦玦一人,還有秦氏的俞洪等人。秦玦的份,是阮氏的合作方。
于是阮芷音簡單點頭,沒有說話。
秦玦見狀,緩和語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想跟你聊聊,但有些事,你應該也不想在公司談。&”
阮芷音蹙眉,頓了幾秒,回到:&“樓下有家咖啡館,你先過去等我一會兒。&”
林菁菲出售份后,確實有些事要和秦玦解決,只是一直沒騰出時間。
秦玦聞言,如釋重負地笑了笑,繼而輕點下頭,和秦氏的幾人一起離開。
阮芷音獨自回到辦公室,從屜中取出了那份準備已久的文件,思慮片晌,繼而去了樓下的咖啡館。
秦玦坐在里側靠窗的位置,阮芷音款步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多言,便直接將那份文件遞給了他。
&“份轉讓協議?&”
秦玦眉峰皺起,抬眸向。
阮芷音面無表地點頭:&“我知道林手里代持的份,是你他放棄的。&”
給了林菁菲一筆錢,收購了對方全部的份,也避免了林菁菲日后利用那筆份做出什麼不利公司的事。
可是林菁菲之所以愿意出手份,卻是因為秦玦推波助瀾。
T&&D的份是和秦玦最后的牽扯,阮芷音給出的價格雖然略低,但與當年的投資相比,已經是回報厚了。
不管秦玦出于什麼目的幫,這麼做都算徹底還清了他的人,也斬斷了兩人最后的牽扯。
原本的期待落空,秦玦下頜繃,將那份協議推給:&“這是你應得的。&”
阮芷音冷淡的態度,讓他覺得,只有他還懷念著以前并肩作戰的日子。
阮芷音淡淡抬眸,聲音波瀾不驚:&“你不要的話,應該還有不人想接手。&”
言下之意,是他實在沒必要著把這些份賣給別人。
凝著固執的神態,秦玦沉默片晌,間微,嘆了口氣:&“好,如果這樣能讓你舒服些,我接。&”
阮芷音點點頭,隨即站起。
秦玦見狀,凝眉道:&“這就要走嗎?&”
見回首來,他握了握拳,無奈苦地開口:&“芷音,你也答應過,會給我一個嘗試挽回的機會。&”
嘗試挽回的機會?
阮芷音目疑,沉幾秒,才想起上次在爺爺的葬禮上,秦玦曾經過來和說過幾句話。
只是那會兒因為程越霖含警告的視線,本沒有注意對方說了什麼。
&“抱歉,我想你誤會了。&”阮芷音聲音平靜,&“你過去幫過我,而我也還了這份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