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程越霖也在車上,程朗今天沒敢和阮芷音說話,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瞥向駕駛座的程越霖。
阮芷音其實也有些意外,沒想到程越霖會主提出一起送程朗去機場。
這兩天嘗試著和他保持適當的距離,只可惜還是沒能拋卻心底那點心思,有時仍覺得尷尬了些。
每天吃完飯,遞盤子時總會不小心到他的手。晚上回房間的時候,也總會迎面撞上他。
就連今天早上從健房出來的空檔,都撞見了他在帽間換服,不得不竭力管控自己的眼睛。
三人就這麼沉默了一路,車子緩緩駛進機場的停車區域。
阮芷音收起那陣思緒,開門下車。
走進出發大廳,領著程朗去了值機柜臺,按照流程先填了年滿五歲的無人陪伴兒的乘機申請書。
上面是與程慧的姓名地址,還有聯系方式。程慧知道程朗的航班,會提前趕去機場。飛機抵達國后,乘務員會將程朗送到程慧夫妻那。
提完那份申請書,負責在飛機上照顧程朗的乘務人員候在一旁,靜待三人最后敘話。
阮芷音俯下,默默程朗的腦袋:&“還記得姑姑長什麼樣子嗎?&”
這個星期,程慧每天都會和程朗視頻。一來是怕程朗對害怕和不適應,二來也是讓程朗悉這個姑姑。
至現在,程朗已經不抵和姑姑一起生活了。
&“我記得。&”程朗仰著小臉,小啄米似的點頭,而后看著阮芷音,靦腆開口,&“姐姐,我會想你的。&”
說完停了會兒,又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程越霖,小聲道了句:&“也會&…&…想哥哥的。&”
程越霖瞥了眼面前的蘿卜丁,而后掏出個不大的錢包,聲音平淡:&“小孩,這些錢帶著。&”
阮芷音幫程朗接過,放進他服兜時才發現,錢包里是換好的金。
看來,他雖然對程朗嚴厲,但也不是完全不上心。
程朗被乘務人員接走,進安檢時,還在不舍的回頭。
直到那道小小的影消失不見,阮芷音才輕輕嘆了口氣。
再理智的人,也會被。
程朗可又聽話,相了快半個月,現在分開,阮芷音覺得心里有陣空落。
程越霖見悵然若失,停了會兒,溫聲道:&“等到過年,帶你過去看他。如果你想,也可以在姑姑那兒住幾天。&”
阮芷音抬眸看他,又搖了搖頭,笑著回:&“有時間去拜訪下就好,住還是算了,免得被你姑姑看出什麼不對。&”
&“什麼不對?&”
阮芷音微微蹙眉,然的眼神對上他:&“我們畢竟不是真夫妻。&”
住在程慧那,豈不是會餡?
也不能可恥地再占他便宜。
程越霖:&“&…&…&”
被噎得無話可說。
這兩天避著他,不僅是午飯不送了,臨睡前的晚安也沒了,只有他每晚抱著手機等著回復。
程越霖以為是在意那條莫名其妙的緋聞,狀似不經意地把博的澄清轉發給,只收到一個問號。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沒了其他辦法,卻也不知如何求助,只覺得每天的憋屈更濃了些。
思及此,程越霖輕嗯了聲,又輕嘆口氣:&“你要是不想住家里,住酒店也行。&”
&“嗯。&”阮芷音點點頭,不置可否。
&—&—
送走程朗,阮芷音和程越霖也迎來了月底的這場&‘月&’。
直到從程越霖手中拿到機票,阮芷音才知道這場&‘月旅行&’的地點在斐濟。
阮芷音喜歡海島,斐濟倒是很想去的地方,還曾和留學時的室友約過一場旅行,只是最后沒有行。
登機后,阮芷音調整座位躺下休息。
昨晚程慧接到程朗后,熬著時差陪程朗視頻聊了會天。今天收拾行李起得又早,這會兒實在困極了。
好在還有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頭等艙的座椅也寬敞舒適,可以再補補眠。
然而才剛剛躺下,耳邊便傳來了空姐的詢問聲&—&—
&“先生,您需要什麼飲料?&”
&“溫水,謝謝。&”
男人的回答言簡意賅。
許是見阮芷音已經闔眼躺下,問完了程越霖,對方直接略過了,轉回了前面的機艙。
過了會兒,空姐端著水杯走來&—&—
&“先生,您的溫水。&”
&“謝謝。&”
&“應該的,請問您現在是否需要用餐?&”
&“不需要。&”
他們定的是下午兩點半的飛機,凌晨抵達,這會兒應該只有些點心,沒有正餐才對。
阮芷音還沒有睡,這會兒聽到空姐的話,輕蹙下眉,緩緩睜開眼睛。
就見對面的人掛著溫婉得的笑容,眼眸含帶怯,瞧著旁的男人。
很快明白過來,對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默默瞥了眼那張清俊帥氣的廓,心底滋生出一閃而過的煩。
可這個同樣心懷不軌的,似乎也沒有什麼立場攔著人家獻殷勤。
理智這麼告訴,然而阮芷音卻無法忽略剛才那一瞬間的不快。
一邊在制,一邊在聳。
&“醒了?&”程越霖側目過來,散漫挑眉,抿道,&“早上起床不是嗓子啞?喝口水再睡。&”
言畢,他將水遞給阮芷音。
見到這幕,空姐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