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于院長拿來的名冊,上面也都是不甚悉的名字。
也是,已經離開了許縣十年,什麼都變了,包括&…&…被當家的孤兒院。
心下莫名生出些悵然。
喃喃道:&“孤兒院變了不。&”
于院長只當是以前來過這里,也慨著點頭解釋:&“這幾年縣里幫著翻新了兩次,還擴了兩棟樓進來,布局都變了。經常有出去的孩子寄錢回來,比起以前的孤兒院,是好多了。&”
阮芷音緩緩點頭,了眼已經改建宿舍的食堂,瞥見幾米外的柱子后面站了一個五六歲扎著馬尾的小孩。
于院長自然也瞧見了,故意板著臉朝那孩子喊道:&“元元,這會兒大家都在午睡,你又跑出來了?&”
被&‘元元&’的小孩朝柱子后了,然后又探出,不不愿地邁著步子,朝阮芷音他們這邊的宿舍大門走來。
走到阮芷音邊時,元元瞧了眼上好看的子,怕被阮芷音看到,又很快收回圓潤怯的眼神。
&“等等,這個給你。&”
阮芷音從程越霖的西裝側兜里出幾顆糖,笑著遞給元元。
從嘉洪來許縣的路上在修路,比較顛簸,他們一早出發,還沒吃早飯。怕會低糖,阮芷音特意放了幾顆糖在程越霖的兜里,來的路上吃了幾顆。
剛才勸男人吃糖時,他有些抗拒,最后只在的要求下勉強嘗了一顆,以至于還剩了不。
阮芷音穿著子沒放,便把糖全都塞進了他西裝的兜里。
元元接過阮芷音手里的糖,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
然后低頭小跑進了宿舍。
著消失在拐角的矮小背影,阮芷音忍不住笑了笑,當初,也總會和琳瑯趁著午休跑出來。
&—&—
從孤兒院出來,于院長知道他們還要在許縣待兩天,還沒有訂酒店,于是領著他們去了福利院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
酒店倒是不遠,于院長把他們送到門口,不好意思地說了句:&“不知道你們住不住得慣,附近也就只有這家酒店還可以。&”
許縣只是個小縣城,沒什麼旅游景點,確實找不到太好的酒店。
阮芷音倒是并不在意,只是看了眼旁的男人。
程越霖朝著于院長點下頭,淡笑著回:&“這里好,我們自己來辦住,您回吧。&”
于院長松了口氣,點頭離開后,兩人走進酒店辦了住。
拿了房卡去了房間,打開門后,聞到有些悶的味道,阮芷音又看了眼邊的男人。
猶記得,高二那年,學校組織了場為期兩天半的春游,程越霖還曾因為酒店房間的異味跟這個生活組長投訴過。
到了大學,他也沒住宿舍,而是住在了程父給他在學校附近買的那棟公寓。
程越霖瞥見古怪的眼神,挑了下眉,散漫道:&“怎麼?&”
&“你以前&…&…&”言又止。
男人瞬間了然,拍拍的頭:&“覺得我住不了?那你就想多了,五十一晚的床位都過,我還能介意這個?&”
語氣端得很是輕松。
話落,阮芷音抬眸看他,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又怎麼了?&”
他察覺的沉默。
阮芷音搖了搖頭,突然出手,抱住了他,聲音發悶:&“阿霖,程叔叔出事那幾年,你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這句話,一直想問,卻因為知曉他那份高傲的自尊,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
程越霖角漾起淺淺弧度,不咸不淡地開腔:&“阮嚶嚶,這是又在心疼我?&”
他回抱住,輕拍著的背,繼而道:&“倒也不用心疼,我聽說呢,人這一生的苦難都是有定數的。經歷的早,不見得是壞事。&”
除了偶爾會想想得難些,大部分時候,程越霖都會讓自己忙得忘記疲憊,忽視掉其余的一切。
聽到他的話,阮芷音稍稍抬頭:&“你是說真的?&”
&“當然。&”程越霖哂然一笑,&“你現在不是嫁給我了?這說明,你和我都很有福氣。&”
阮芷音笑了:&“所以你是想說,我和你一樣,苦難都完了?&”
程越霖搖了搖頭。
見目疑,男人屈起的食指勾過的鼻尖,解釋道:&“你的苦比我多,以后也會多福。說不定,我的苦還沒完,以后還得靠你養著。&”
阮芷音聞言,彎了眼睛,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角輕輕親了下:&“好啊,我養你。&”
不知怎地,他寥寥的幾句話,剛才心頭涌上的那酸就這麼淡了。
&—&—
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兩人手牽手出了酒店。
阮芷音這趟回來,主要是想去給院長掃墓。院長葬在許縣南邊的浮鞍山,他們要明天早上才能過去。
&“現在想去哪?&”程越霖側頭問。
阮芷音著眼前寬闊又陌生的街道,想了想:&“帶你回我原來的高中看看?&”
&“嗯。&”他輕聲應下。
阮芷音轉到嵐中時已是高二,高一那年,還是在許縣的一中讀的。
許縣的變化太大,雖然距離不遠,但兩人還是問過路人才走到地方。
問路時,對方聽到阮芷音那嫻的本地口音,很意外居然不知道一中在哪,懷疑是故意搭訕,鬧了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