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終于走到許縣一中,他們才得知,今天恰好是大休放假的日子,學校此時閉著大門,沒有學生,更沒有老師。
&“這怎麼辦?&”程越霖揚眉看。
阮芷音有些憾:&“真可惜,本來還想湊著時間,跟著學生們一起溜進去,這下是沒辦法了。&”
&“要進去呢,也不難。&”程越霖饒有興致地朝笑笑,見眼神期待地來,繼而道,&“我帶你翻墻?&”
阮芷音睨他一眼:&“我才不要翻墻。&”
穿了條子,翻墻確實不太雅觀。且阮芷音當了十幾年的好學生,也是在做不出翻墻進學校的事。
話剛說完,瞧見學校門口的保安室前出現了個頭發灰白的影,眼神一亮,忙拉著程越霖走了過去。
隔著學校的大門,阮芷音向著不遠的影道了句:&“唐大爺,您還記得我嗎?&”
被住的老人緩緩轉過頭,那雙有些發渾的雙眼仔細辨認了下,不甚確定地問了句:&“你是&…&…小音?&”
阮芷音笑了笑,眼神和:&“是我,真沒想到您還在這,我以為您該退休了。&”
唐大爺瞧見似乎很高興,布滿皺紋的臉上笑開了花,擺著手道:&“是退休了,可是待在家也不舒坦,每月學校放假的幾天就過來看看門。&”
話畢,老人的視線落在了旁的男人上。
阮芷音接著介紹:&“這是我丈夫,我這趟回許縣來給陳院長掃墓,想帶他回學校看看。&”
&“您好。&”程越霖禮貌頷首。
&“好,好,個可真高。&”
老人盯著對方,頻頻點頭。
片晌,他給兩人按開了大門,又給阮芷音使了個眼神,笑呵呵道:&“你們進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謝過唐大爺,就這麼進了空曠無人的學校。
走出去幾步,程越霖才搖頭看:&“阮嚶嚶,我這是跟著你走了后門?你還認識學校的保安?&”
阮芷音頓了頓,解釋道:&“唐大爺以前住在孤兒院隔壁,還經常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送吃的。他的兒子在外面打工,老伴又去了,平時也沒人照顧。我看他有時待在保安室里顧不上吃飯,就會順便幫他去食堂打份飯。&”
&“后來&…&…&”
&“后來什麼?&”他挑了下眉。
阮芷音莞爾一笑,輕聲道:&“后來我給孤兒院打電話時,陳院長說,我高考那年唐大爺去了趟孤兒院,說是要給我送些大學的學費。&”
那時阮芷音離開孤兒院,陳院長只說是的親人來找,沒提對方是什麼人。
唐大爺知道績好,肯定能考上大學,卻擔心所謂的親人不給出學費。
在孤兒院的日子,確實收到了很多的善意。
話落,見程越霖眼神沉靜,盯著出神,阮芷音揚眉問他:&“你看我干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程越霖了的手,勾了勾,而后道:&“沒有,我是在想,你們這位院長很好,把你教得很優秀。&”
收到的所有善意,是來自的善良和恩。即便生活在許縣,也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從未懈怠。
阮芷音愣了愣,輕應了聲,喃喃道:&“陳院長&…&…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院長臨去前,還不忘給寄去了玉佛,可是對方去世時,卻不在邊。
至,在這件事上,是欠了秦玦一份人。
程越霖將的表收眼中,眼神黯了黯,卻沒說話。
偌大的校園里,沒有學生,很是寂靜。
&“一中倒是沒怎麼變樣。&”阮芷音牽著程越霖走進了自己高一時的教學樓,看見樓道里著的時間表,笑著沖他說道,&“X省每年考生多,一中的教學質量不算最好,但管得很嚴。我那時候住校,每天六點就要起來早讀,晚自習也要上到十點以后才會回宿舍。&”
程越霖聽罷,閑散的視線瞥向:&“怪不得后來那兩年,每天都像是打了。&”
他說完笑了笑:&“阮嚶嚶,還說我是斗,我看比起我,你更加斗志昂揚。&”
&“我那是珍惜時間。&”阮芷音覷了他一眼,視線一轉,突然道,&“找到了,你看這個。&”
纖細的指尖指在走廊側墻的公告欄,上面著幾張照片。
最前面的一張有些悉,照片下面用鋼筆寫著&—&—
優秀畢業生:阮芷音,A大。
旁邊還有些其他人的照片,瞧著都是考上名校的學生,和并排在一起。
對上著驕傲的眼神,程越霖眼神微頓,倏而想到高三那年每次出績時,著學校公告欄時的表。
那是難得高興的時候。
有時他遠遠看著,卻不知道的高興是來自于高排在前的績,還是因為的名字旁邊,始終排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你怎麼了?&”
阮芷音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程越霖下心底的緒,角輕勾,拍了拍的頭:&“沒事。&”
阮芷音秀眉微蹙。
這還是第一次,察覺到他不太明了的緒,卻因為他的若無其事,不知道怎麼安。
第54章
程越霖始終沒有說什麼,從學校出來,兩人在附近隨便吃了些東西,然后回了酒店。
阮芷音察覺到,程越霖似乎從來到嘉洪之后就著緒,可每當問他時,男人又用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將的問題掀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