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一定不會的,自己有劍傍。
寄懷舟心驚膽戰地吐了口氣&—&—幸好自己是一個有理想、有寄托的人,絕對,絕對不可能變耽于的傻子。
他欣而激地抱住了自己的劍,喃喃有聲:&“放心,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寄懷舟就算是死,跳進魔淵去,也絕不會喜歡一個壞人!&”
長劍輕輕嗡鳴,劍柄微歪,像是撇了撇。
那一邊,藥王谷眾人一擁而上,噗通噗通單膝跪了一地。
&“谷主萬萬不可!&”
&“谷主,那不是你的錯啊谷主!&”
旁人并不會像寄懷舟那樣腦補到奇怪的地方,在正常人看來,音之溯是因為痛失了妻兒,追悔莫及之下,想要以命換命一了百了。
&“谷主無需這般自責。&”一位須發皆白,腦袋形狀肖似蟠桃的老者走上前來,拍了拍音之溯的肩,沉聲道,&“谷主醉心藥道,自小便是這樣的子,其實并未刻意冷落過夫人與谷主,此事雖然令人唏噓,但平心而論,錯不全在谷主啊!連嬤嬤,可否請你出來說句公道話?&”
眾人齊齊向連雪的嬤嬤。
只見那老嫗滿臉淚水,氣神全無,周繚繞著死氣,略顯渾濁的眼睛里晃著兩火苗,像回返照一般。
長嘆一口氣,啞聲開口:&“其實我勸過夫人。我與夫人都見過谷主當初與玉瑤在一起的模樣,谷主他的子,本就是這樣的。當初,因為谷主總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玉瑤也沒與他爭執吵鬧。這件事上,的確是夫人自己鉆了牛角尖,倒是沒必要苛責谷主冷待夫人。而且,夫人在教導谷主的時候,確實帶著些怨氣,誤導了不。&”
聞言,藥王谷眾人不面面相覷,向音之溯的目更加同。
音之溯在醫道、藥道上的造詣無人能及,不知挽救過多命。
谷中弟子有問題向他請教時,他總是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教到徹底明白為止。他沒有半點架子,待人一視同仁,谷中之人無不尊重戴這位谷主。
誰也不希這樣一位恩師人品有瑕疵。
這般想來,其實谷主也沒什麼大錯,醉心醫道藥道,為的是救蒼生,并非為了什麼白月而苛待妻兒。
在親之前,連雪明明已經知道他是這樣的子,卻還是嫁給了他。既已接他是這樣一個人,為何又要斤斤計較呢?
音之溯了,半晌,只嘆息一聲:&“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玉瑤,是我耽誤了夫人,也沒教好孩子。怪我。&”
連嬤嬤定定地看著他,神有掙扎。
片刻之后,似是下定了決心。
&“罷!罷!罷!人都沒啦,也沒什麼好瞞的。&”老嫗朝著天空眨了眨眼睛,嘆息道,&“谷主啊,你實在是太過單純!當初玉瑤之所以離開你,其實&…&…原因都在夫人哪!&”
聞言,音之溯迷茫地眨了眨眼,解釋道:&“不是的,我與玉瑤在一起時,一心一意待,與旁人絕無半點瓜葛。&”
老嫗搖著頭,苦笑不止:&“是啊!在你眼中,夫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病人而已,你待并無毫不同。可是,夫人喜歡你啊,總是待在你的邊,留下自己的痕跡,在玉瑤面前說些誤導的話,讓玉瑤以為你和夫人私下做過不清白的事&…&…玉瑤自然要生氣與你吵鬧,可你卻只顧著你的藥道,沒有好生向玉瑤解釋,還說無理取鬧。&”
音之溯搖頭:&“那時我與連雪屬實什麼都沒有,我問心無愧。若是玉瑤不走,我絕不會和連雪在一起。&”
老嫗輕笑出聲。
周遭眾人也齊齊恨鐵不鋼地嘆息起來。
寧青青耷拉著眼角和角,悄聲嘀咕:&“不走才是傻子吧!說得這麼好聽,他終究還不是與連雪一起繁了?&”
&“不是每個人都像他。&”謝無妄淡聲道。
寧青青搖頭,擺出老神在在的模樣:&“這你就不懂人類了。倘若一個人,把希寄托在別人的良心或是道德之上,那麼這個人必定全盤皆輸。玉瑤還算是聰明,知道有坑便及時逃走了&—&—音之溯容了一個覬覦他的子在邊,那麼他必定要犯錯,早晚而已!&”
謝無妄不由垂眸認真看了一眼。從前便是這樣說的,但他向來不以為然。
瞇著眼睛思忖片刻,又道:&“所以,問題不在連雪,而在音之溯,因為哪怕沒有連雪,也定會有別人。世間好男人那麼多,又何必守著一個不好的音之溯?玉瑤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旁觀者清,聰明過人的蘑菇三下五除二便理清了脈絡。
謝無妄氣息消失。
那一邊,老嫗輕聲一嘆:&“玉瑤離開之后,谷主你迷迷糊糊誤食多花,將夫人錯認玉瑤,與夫人就了好事,因為責任,你娶了夫人。&”
音之溯臉頰泛紅,低低地道:&“那是一個意外。&”
&“意外?不是意外!&”老嫗笑了,&“谷主你琢磨藥道的時候向來神游天外,那多花,是夫人特意涂在你常用的藥勺上的,你哪里會有防范呢。&”
音之溯怔怔張開口,臉一寸寸變得雪白:&“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