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青頭疼地垂下了眼角。
謝無妄的人,可真不靠譜啊。
嘆了口氣,幽幽道:&“別吵啦,再吵,可以準備給謝無妄收尸啦。聽我說。&”
那兩個尖鴨子一樣的家伙立刻就噤了聲。
寧青青努力提了一口氣,但聲線依舊懶洋洋的:&“一個名寄如雪的人,和魔皇聯手設下了這個陷阱,外面有滅魔陣、誅仙陣,反正大概就是大家同歸于盡的意思。&”
高等生,一針見。
不管誰設計誰,誰反設計了誰,總之在這個局里的人,誰也討不到好。
虞玉和浮屠子的表變得無比彩。
&“寄如雪?魔皇?!&”
就連馬屁浮屠子的臉上也充滿了質疑:&“夫人你怕不是做了個噩夢?魔皇要是從魔淵出來,那不得天下大啊?寄如雪,那是歸墟千年的老前輩,早就不在人世啦!&”
寧青青恨鐵不鋼地看著這只趴在螞蟻背上的大象:&“所以你什麼都查不到啊!&”
虞玉倒是秉承&‘凡是敵人支持的自己就要反對&’的原則,冷笑一聲:&“夫人說得沒錯!正因為浮屠子你固步自封,這才辜負道君的信任,多年一事無連屁都沒查到一個!&”
浮屠子:&“&…&…&”
眼看這兩個冤家又要吵起來,寧青青憂郁地把腦袋垂到了口:&“我說,有兩伙人正在聯手對付謝無妄。&”
&“就是!&”浮屠子雙眼一吊,&“虞玉你還瞎耽誤什麼功夫!你居心叵測!&”
不等虞玉反駁,他理直氣壯、義正辭嚴地噴出口沫:&“腳長在你上,你要走,我能攔得住?還不走?!&”
虞玉:&“&…&…&”
被人背在上的有恃無恐?
兩個吵歸吵,倒是很快就來到了西面的城門下。
厚重的城門虛掩著,看上去一推就能開,但只要接近它,虛空中便會浮出封印來,將人擋回原地。
寧青青試著城門結界,連續幾次都被彈回了原地,忽然之間,心跳頓一拍,心底莫名涌上了一陣極其酸難耐的滋味。
就像&…&…在最心酸、傷、痛苦、失的時候,被人囚在某地。想要沖破桎梏,卻又無能為力,仿佛陷在泥沼里面,沒有前路,只有無盡的絕。
怔怔站在那里,聽著浮屠子絮絮叨叨:&“結界我最是擅長,虞玉你就別在那里鼠目寸心狹隘了,趕的,幫胖爺我疏通了經脈,只要胖爺能靈力,破這小小結界簡直易如反掌!&”
虞玉上罵罵咧咧,作倒是利落得很,反手把巨嬰浮屠子扔在地上,手掌抵住他后心,助他破除的靈力封印。
外頭轟鳴陣陣,寧青青約聽到了魔皇放肆的笑聲。
把視線聚攏到自己腳下,微抿著,靜靜地思索。
為什麼會有那麼難過的緒呢?
一瞬間,設想了無數種可能&—&—落到無法生存的焦土、好的家園被水火毀滅、看中的雄喜歡其他雌、所有的生都嫌棄自己丑&…&…
一定不會開心。
但也不至于那麼難過。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無法生存嗎?只要還活著,那就沒有什麼大不了。
其他的,真不重要。因為很清楚,自己就是最漂亮最聰明的蘑菇。
沾沾自喜的寧青青彎起了眼睛和角。
遙遠的記憶深,約飄來了年輕的聲音&—&—
&—&—竹葉青,你難看死了,討厭死了!
&—&—嗤,那你別沖著我流口水啊&…&…哎呀!你還真啦?餡了小狗!你餡兒啦!
不錯,只要自己自信驕傲,那麼尷尬的,永遠只能是別人!
的思緒回到了當下。
等等,結界?靈力凝的東西,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沒手去城門,而是探出了菌。
&“叮。&”
菌到那一層流溢彩的靈力墻。
細小的菌如水一般漫開,一頓之后,它們像是了八百年的死鬼一樣,開始瘋狂攫取結界中的靈力。
寧青青:&“&…&…&”不是,發誓,真的沒想過這玩意能吃啊?
搞得好像很饞似的,什麼都要啃一口。
等到虞玉和浮屠子滿大汗氣吁吁地從地上爬起來時,寧青青已經用細白的雙手,把城門拉開了一道尺把來寬的。
浮屠子:&“&…&…&”
虞玉:&“&…&…&”
他們,好像,已經不怎麼覺得驚奇了。
城門之外,仿佛另一個世界。
天地,正與火海為敵。
燃燒著火的謝無妄,遍是傷,臉慘白如紙,儼然已到了窮途末路!
作者有話要說: 謝在2020-11-21 17:00:00~2020-11-22 17: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絕地翻盤
蘑菇很難用人類的語言描述自己此刻看到的景象。
城外一片赤紅, 天地正與火海為敵。
被點燃的天空得極低,好像一抬手,就能夠到通紅滾燙的天。
高溫蒸騰之下, 視線有些錯扭曲, 大地仿佛也彎曲著浮了起來, 與低矮的天空結了一道圓弧, 將那威勢駭人的火海包裹在。天與地,正在絞殺那片滅絕之焰!
浮屠子與虞玉一左一右推開了厚重的城門,寧青青從正中踱出,覺就像是站在人世間, 面對一方火焰煉獄。
&“嘶&…&…怒乾坤!&”浮屠子揚起一對胖胳膊, 環了環前方那個龐大的天地火球, &“這是早已失傳的上古奇陣哇!嘖嘖,用這麼大手筆來設計啊!咱道君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