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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妄并沒有著急瞬移,而是與寧青青漫步在尸山海之中。
&“阿青,&”他淡聲開口,&“你知道寄如雪為何不捉了你來威脅我?&”
周遭慘嚎聲聲,時不時半空還有雙方修士同歸于盡,炸一朵朵大煙花。
確實是談這種事的好時機啊。
寧青青老實地搖了搖頭。倒是覺得謝無妄對好的,畢竟在妄境中,他可是活活陪死過一回,來助除去心魔。
拿住來威脅他,聽起來像一個非常好的主意。
當時那個假扮虞浩天的家伙的確可以輕易把抓走,但他并沒有這麼做。
謝無妄告訴:&“因為站在這個位置,首要的原則和底線便是&—&—絕不任何威脅。&”
讓困于魔尸城,他會救。若落在寄如雪手中,那便不同。
寧青青偏頭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一點怪異的覺。
不記得自己在哪里聽過一句話,一旦把底線告訴別人,那便意味著談判要一敗涂地。
他垂眸看,淡淡地笑:&“不懂沒關系。君子丑話說在前,倘若有一日,有人用你的命來威脅我,那麼殺你的人,必定是我。&”
從前他自是不會和說這樣的話,但這一回,他想要試著將自己的世界一點一滴攤開給看。
一個真實殘酷的世界。
寧青青悄悄撇了撇,垂著眼角,拖長了聲音:&“明&—&—白&—&—啦!你是想要告訴我,萬一有人抓住你來威脅我的話,讓我不要管你的死活,對不對?好,我記住啦!&”
謝無妄:&“&…&…&”真是那個不吃虧的竹葉青啊。
他笑了笑,不聲攬住的肩,大步踱向前。
&“你已查清了青城山、煌云宗魔一案,現在知道我沒有偏袒章天寶了?&”他輕嘖一聲,&“這麼點小事,竟不信我。&”
寧青青知道他說的是妄境中的事。
偏著腦袋想了想:&“因為妄境中的寧青青太過傷心,所以想事鉆了牛角尖。其實若是再給些時間,就會發現不對的。&”
他了下的腦袋。
他說:&“倘若知道阿青這麼聰明,開始便該將證據給你,由你去查。&”
謙虛的蘑菇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就是一般般聰明。&”
&“嗯,&”他順勢接過話頭,漫不經心,&“聰明的阿青應當會相信,我對云水淼之流,并無任何興趣。彼時,四海漸生異心,有意聯手離圣宮掌控。海上風云詭譎,真起來,有些麻煩。恰好東海侯送上門來,想用一個爐鼎換南海的落霞島,我自是允他。至于這個爐鼎本,呵,哪怕是個浮屠子,我也同樣笑納。阿青你想想,為了一個與浮屠子沒分別的東西與我鬧那般,值是不值?&”
寧青青略有一點點吃力地在腦海中想象浮屠子披著薄紗擰著胖腰在殿上跳舞的模樣,眼睛緩緩一眨。
他繼續輕笑著說道:&“你以為我留著那個東西,是想要在極火暴-,道不穩時與之雙修,真是看輕我了。&”
他站定,扳著的肩,將轉向他。
寧青青抬頭一看,小小地了一驚&—&—只見他臉上的傷口中,約約能看到流的藍白焰。
&“看,&”絢爛的焰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座正在破碎的琉璃雕像,俊到令人窒息,他微笑,&“此刻我便道不穩,你且看我如何對付。&”
他狂妄地輕笑著,攬住,一步踏風中。
半個時辰之后,他將帶到一座雪山下。
雪下冰窟蜿蜒曲折,謝無妄一路開山向下,寧青青發現左右冰壁越來越堅,有些地方一縷一縷地泛著幽瑩的藍。
他的狀況越來越差,呼吸帶出恐怖的焰氣,好像隨時有可能炸一只大火球。
再往下,寧青青發現了不栩栩如生的冰雕,植都有,冰藍晶瑩,十分漂亮。
&“別。&”謝無妄聲音沙啞,&“這不是水冰,而是息。到息之,自亦會被凍息。&”
寧青青驚嘆:&“所以這些是真正的植嗎?&”
&“嗯。&”
見過凍在冰中的東西,卻從沒見過被徹底變了冰雕的東西。
這些息,恐怕比尋常的冰霜更加嚴酷千百倍。
被冷白熔巖謝無妄摟在懷里,寧青青本來沒覺得冷,但看著這些冰雕,不把頭發都蜷了起來。好奇害死菇,可不會到。
在息冰層中穿梭了大約兩刻鐘,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
一個深藍的池子,還未靠近,寧青青便覺到了恐怖的嚴寒。
這是一個息池。
他用結界護住,然后走向池中。
高瘦拔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寥落,踏下恐怖的息池之前,他微側了下臉,低低地道:&“阿青,從前沒告訴你我如何穩固道,是不想你心疼。如今你已不會心疼了罷。&”
不待作出反應,他已輕笑著掠池中。
那一瞬,猶如天崩地裂。平靜的息池轟然炸開,水火不容,暴至極的極熱與極寒瘋狂轟撞,幽藍的寒、藍白的熾湮滅糾纏,每一傷口都鉆進了息,沸騰翻涌的池中,分不清哪些是息,哪些是他的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