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把小型絨怪帶回來，養！
躊躇滿志的寧青青收回菌，著手在庭院里來回踱步。北臨州，一聽名字就知道很遠，不認路，飛翔功夫也不到家，而且，謝無妄絕不會放心自己一只蘑菇出去跑。
眼珠轉了轉，狡黠地壞笑著，取出傳音鏡。
&“謝無妄。&”的聲音一板一拍，無比認真，&“關于北臨州的部署，我有些看不明白。&”
謝無妄很快就回復了傳音。
他像是在海上，聲音帶著些海風的冷冽。
&“北臨州周遭八百里，只有一薄弱封印，化神之上的妖不得出。是以，北臨州一線要塞，多以防備低階妖為主，基石&…&…布防&…&…&”
他的聲音極平靜，像是照著個本子在念似的。
聽完一段足有一炷香那麼長的傳音，寧青青不憂郁地耷拉下了眼角，毫也不懷疑，謝無妄隨便一開口，便能從旮旯角里面拉出無數生僻冷門的知識來考。
太難了。
&“&…&…明白了麼？&”終于，他問。
悲傷的寧青青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非常虛偽地回道：&“明白了，但是紙上學來終覺淺，要是能到實地親眼看一看，想必更容易融會貫通。&”
半晌，傳音鏡中飄出謝無妄失笑的嘆息：&“是惦記著北臨州特產牛干？二百年前吃過一次，竟讓你記到今日麼&—&—讓浮屠子給你買。&”
寧青青：&“&…&…&”
他倒是記得比自己都清楚。
誤會就誤會吧，反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寧青青找來了浮屠子。
&“謝無妄讓你帶我到北臨州逛逛，順便替他帶些牛干回來。&”毫無節地歪曲了謝無妄的意思。
浮屠子眼一瞥，見一副激期待的模樣，不用胖手捂著地笑了起來，心中再一次慨，夫人對道君，是真了。
&“好嘞！&”
道君出海歸來，聞吐了海腥味，正是適合用香辣小牛干來解膩哇！道君那麼糙一個人，哪會想到這個？分明就是夫人道君，又不好意思直說。
只有真心相的人，才能想得這般周到。
浮屠子搖頭晃腦，自愧不如。
他沒忍住，趁寧青青更換出行裳的時候給謝無妄傳了個音。
&“道君哪，夫人待您一腔深，當真是人肺腑！一提到您啊，就笑朵花兒！那笑容，就連屬下也被染得滿心歡喜！&”
謝無妄難得很快就回復了傳音，聲線懶散，嗤道：&“出息。這種小事，勿再擾我。&”
為道君邊第一大佞，浮屠子準確品出了君上由衷的愉悅。
北臨州距離圣山足有一萬三千里。
浮屠子帶著寧青青瞬移，行了一日一夜才抵達這片廣袤的平原府地。
這里離萬妖林很近了，遙北面，能夠清晰地看見那片終年籠罩著烏云的地域。
泥沼、毒瘴、焦林、火山、冰川&…&…
是一不適合生生存的死亡之地。
浮屠子隨口慨了一句：&“明明是靈，卻自甘墮落了妖，活該沒好日子過！&”
萬年之前，開啟靈智的飛禽走與人類相還算融洽，要麼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林中修行，要麼接人族的馴化，為坐騎、靈寵。
但類畢竟是類，最初只是偶爾出現傷人的事件，后來便像瘟疫染一般，越來越多的靈開始嗜嗜殺。
妖化在一夜之間徹底發，幾乎所有戰靈寵齊齊反噬主人，一場災變浩劫令整個仙門元氣大傷，不知隕落了多大能，才將妖驅逐封印到了萬妖林。
在那之后，人族與妖水火不容，見面就是你死我活。
寧青青聽得一愣一愣。
原來，以前的人們，曾經和茸茸和睦相過。
真是一個好的時代啊。
&“為什麼會變那樣呢？&”寧青青問。
浮屠子聳了聳肩膀&—&—他胖到沒有脖子，所以這麼一聳，就像烏把腦袋進殼里一樣，整顆腦袋都沒了。
寧青青禮貌地忍住了笑。
&“天知道啊。&”浮屠子嘆息天，&“大概也只有天知道了。夫人我給你講，這世間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蛇蟲鼠蟻，咱道君是無所不知&…&…&”
長達半炷香的馬屁之后，浮屠子總算說到了正題：&“就連這麼英明神武的道君，也放棄了追查當年的真相。畢竟誰也無法與妖通。&”
寧青青臉上出了縹緲的笑容：&“是嘛？&”
蘑菇忍不住想把菌翹出來，翹上天去。
誰也無法和妖通？
就能嘿！
笑瞇瞇地向前方的北臨州。這一帶非常適合畜牧，放眼去，目皆是碧綠連天的草場，草場上地分布著大群的牛羊，像云朵一樣，在視野中飄來飄去。
昨日臨時抱佛腳，從謝無妄那里學了個冷門知識&—&—這無窮無盡的牛羊還有另一個用，那便是充作阻攔妖的盾。妖嗜，定要殺死視野中的一切活才肯罷休，所以就算前線城池破了，大批的牛羊還能暫時拖住它們的腳步。
在它們大肆殺戮牛羊之時，收到消息的修士便會及時趕到，斬妖除魔，避免更多城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