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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酷暑都無法溫暖的子,等到嚴冬,又如何熬過去?
這可不比尋常的天冷天熱。
漫卷境的蓮霧中帶著時節之息,就算屏住外息,它也會進息。
&“我可以。&”堅定地看著他,&“我可以的。&”
在還是一只孢子的時候,曾跟隨著漫卷的冰風暴,穿越看不見盡頭的大冰川。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謝無妄面無表,指尖緩緩浮起元火。
巨蓮微微瑟了蓮瓣,簌簌發抖。
&“我可以!&”抓住了謝無妄的手腕,&“我說我可以!&”
他覺到的掌心像冰塊一般。
他目無波瀾地注視著。
毫不懼,堅定地與對視。
半晌,他垂了下眸,淡聲道:&“我說過,我不會干涉你的任何自由,但在危及你的命安全的事上,你需要考慮我的意見。&”
&“我不會死。&”道,&“我有分寸。至多便是難些。&”
謝無妄冷漠地笑了笑:&“再留下些病?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抿了抿,眼睛里氤氳起了薄霧。
&“如果不是大蓮花幫我的話,我已經被魔蠱孢子害死了。&”的聲音十分難過,&“謝無妄,你會轉頭就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謝無妄輕輕吐氣:&“它不是人。&”
&“天地不仁,一視同仁。&”道,&“你剛教我的。&”
謝無妄似是無奈地挑了下眉。
長眸緩緩半闔,他終于勉為其難地退了一步:&“好,但是你要應我一事。&”
&“你說。&”蘑菇不假思索。
&“讓我幫你。&”清冷平靜的尾音落下時,他手將攬進懷中。
☆、第103章 新年快樂
寧青青還沒回過神, 已地落一個堅滾燙的懷抱。
自從和離之后,謝無妄向來注重分寸,與保持著涇渭分明的距離。
上次說起馬尿酒的事時, 笑得摔下廊椅,他都沒手扶一下,額頭上了個包。方才虛弱跌倒時, 他也只是握拳抵住的軀, 將攬到山石上安置, 毫不曾越矩。
此刻, 他的神依舊冰冰冷冷,仿佛下一刻就會陡然出手破境, 但手攬的作卻溫得令有些恍惚。
直到倚在了他的前, 寧青青才后知后覺回過神來。
怔怔地看著他上的袍。
他的袍子每一件都華貴厚重,隔著極厚的繁復布料和紋飾,竟能清清楚楚地覺到,謝無妄瘦了。
瘦了很多。
上次他前往小廚房給做香小銀魚的時候,便察覺他瘦了, 只不過他肩寬腰窄, 骨架子大,瘦了也能撐起裳, 并不顯嶙峋。
此刻倚在他的懷中, 卻發現他的軀已瘦到讓覺有些陌生。
這些日子他了很多傷, 從未停下來調理。
從前他便是這樣的, 總是有忙不完的事, 向來不顧上的傷,非得真正拉下臉來發脾氣,他才會勉為其難地騰出些時間在玉梨苑將養。
他靜心療傷的時候從不打擾他, 而是拎著他的乾坤袋躲到廂房去,把里面的東西翻來覆去地倒飭得齊齊整整,再順便打理一下他的靈寶和法。
等做完,他也差不多調息完畢,又要趕著去忙公事。
如今和離了,再無人管他,他更是可以安安心心地坐在他的乾元殿,連裳都不用換。
寧蘑菇幽幽嘆一口氣,眼珠了,看他。
發現他的手臂仍僵著,并沒有往上落,他的腔一也不,似是一直屏著息。
才想起自己還未答應,讓他幫渡過這四時變換。
悶悶&“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才矜持地笑了下,道:&“算你識相。&”
兩只大手終于落到了的上,先是掌,頓了片刻才落下掌心,又過了三兩息之后,修長有力的手指終于徹底落定,覆住小的軀。
&“全是骨頭。&”他嫌棄地往的后心渡火靈力。
寧青青沒吱聲。
方才擔心他強行破境害死大蓮花,急之下聲音大了些,用了氣力。此刻腦袋里嚶嚶嗡嗡地發暈,雙手雙腳像是凍了冰雕,蓮霧進腔,就像可憐的冬日暖照在大冰川上一樣,對那萬年寒冰起不到多作用。
謝無妄的卻不同,他熾熱滾燙,還散發著好聞的冷香。
他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給,舒服極了。
就算是用菌來思考,也不會拒絕他的溫暖&—&—事實上,指尖那縷楊柳般的菌已經勾住了他的襟,試圖往里面鉆。
寧青青把菌拽了回來,低低沖它嘀咕:&“這個不能吃!&”
謝無妄肯定想不到這條膽大包天的菌要做什麼,他笑著說道:&“手冷可以放進去。不必有任何顧慮,我不會多心。&”
放進他懷里&…&…嗎?
從前,倒是時常那樣做。
最喜歡和他一起過冬。
五行均衡,會冷會熱,不像他,一年四季都是個火爐。
他的形高大拔,可以把整個攏在懷里,替捂暖手足。
其實他們之間擁有許多好的回憶,只是那些日常的點滴就像呼吸一樣,很容易被忽略,不被記起。
寧青青晃了晃指尖的菌,慢悠悠抬起眼睛,瞥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