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音朝曾害過煌云宗一家三口,所以這件事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重視。
此刻想想,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彼時煌云宗剛出事,音朝把煌云宗的服飾留在上,豈不是沒事給自己找事嗎?
不知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寧青青一邊暗自琢磨,一邊穿過山道。
剛走出樹林,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是青城山長相最英俊的十八師兄。
十八師兄風采依舊,劍眉星目,材頎長,腰間懸著一對鴛鴦劍,端是一副風流劍的模樣。
&“小青兒?&”見到寧青青,十八驚奇地挑眉,&“難得回來一趟,咋去鉆樹叢?&”
&“&…&…&”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想抄近路去看看二師姐。&”
一聽到武霞綺的名字,十八立刻把兩條眉都垂到了顴骨下面,他憂郁地嘆了口氣:&“武二啊,愁人。你去見,自己可要當心些。&”
&“怎麼回事?&”寧青青立刻提起了警惕。
&“就那音朝的事大白天下之后,剛開始吧,武二倒是慢慢回復了大嗓門,整個人也神了起來,后來不知怎麼回事,又變得疑神疑鬼,總說別人有問題要害。有一陣老給師父告狀,冤枉這個冤枉那個,大伙都煩得不行,后面越來越瘋癲,連門都不出了,誰也不見,就一個勁兒修煉。&”
十八撓頭:&“大伙覺著,文瘋子總好過武瘋子是吧,就沒管,左右修煉嘛,有益無害,呵呵,呵呵呵&…&…&”
寧青青憂郁地嘆了口氣:&“咱青城山的人,就是特別心寬。&”
&“那可不!&”十八長眉一飛。
&“還驕傲上了。&”寧蘑菇揮揮手,&“我去看看。&”
寧青青覺不太妙。
想起武霞綺的事,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那時候寧蘑菇忘卻前塵,曾一本正經地勸過武霞綺。
對武二說,為了音朝,武霞綺已經變得不像自己了,那麼,就算他喜歡上,喜歡的也是和風細雨的小百合武霞綺,而不是真正的喇叭花武霞綺。
之一字,真真是當局者迷。
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山間小修士嫁進天圣宮,手不上謝無妄的事業,跟不上他的腳步,便努力地改變自己去迎合他,生命中除他之外,再無其他。
當初的錯,不是錯在癡心錯付,而是錯在弄丟了自己,弄丟了那個與謝無妄一見鐘的、明燦爛的竹葉青。
這不是謝無妄一個人的事。
那樣的狀態下,不僅是理不好與謝無妄的糾葛,也沒有辦法正確地面對其他任何一份關系。
那次回到青城山時,曾因為宗里來了小師妹而失落、因為換了新屋子新被褥而惘然、因為無人來探自己而傷心,進而開始傷春悲秋患得患失&…&…
這不像。
從前的竹葉青不會這樣,如今的竹葉青也不會這樣。
那段日子,是困住了自己,才會步步踏泥沼,越陷越深。
謝無妄不會,其實更不會。
人啊,看別人容易,看自己難。兜兜轉轉直到今日,終于真正找到了癥結所在。
寧青青醍醐灌頂!
&—&—無論是人還是蘑菇,首先要自己,才有資格去別人。
的心口翻騰著激烈的緒,也說不清是、歡喜、悲傷還是委屈,涌的熱流直直沖上了腦門,從眼眶里不要錢地往外流。
是滾燙的熱淚。
暢快地嗚嗚哭著,一邊抬袖臉,一邊大步前往武霞綺的住。
謝無妄瞬移過來時,看見的就是寧青青號啕大哭的模樣。
他作一頓,垂手落在了后十丈之外。
看著韌倔強的小背影,他的心中又憐又痛,想要上前安,卻怕自己的出現讓更加痛苦。
&‘阿青&…&…&’他嘆息著,默默跟隨。
忽然,寧青青不慎被一條旁逸斜出的枯絆到了腳。
只顧著在心里&‘嗚嗚嗷嗷嚶嚶嚶&’,沒有半點防范。
眼見又要一頭栽到地上,雙肩忽然一,被一雙大手牢牢握住。
謝無妄的氣勢太強,沒有聞到氣味,也沒有看清他的模樣,心中便已經知道是他。
心臟一一,又酸又甜。
&“當心。&”扶站穩之后,他立刻收回了手,淡聲道,&“天塌了嗎,值當這般手忙腳。&”
寧青青抬起一雙淚眼:&“&…&…&”
只見這個男人微彎著漂亮的,勾出一抹可惡的嘲諷之意,黑眸半瞇,似是在說&“多大的人了還哭這鬼樣&”。
蘑菇生氣了!
恨恨地抿了雙,決定什麼也不告訴他。
絕不會告訴他,已經徹底找回了自己,如今的蘑菇,是一只真真正正值得去的蘑菇,值得任何一個人好好用心去追求。
驕傲的蘑菇刷刷兩下干了眼淚,仰起臉,大步向前走去。
變得更加燦爛了。
☆、第110章 畫龍點睛
寧青青敲開了武霞綺的門。
這位二師姐長相秀氣婉約, 材纖細窈窕,看著像個小家碧玉,其實脾氣、嗓門大, 一開口說話, 總能嚇到不認識的人。
多日未見, 武霞綺更瘦了, 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抓著門,張地看著寧青青。
寧青青的心頭忽然便盛滿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