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了。難怪那靈說&…&…咳咳！
寧青青輕咳一聲，繼續說正事：&“你后來殺了那只獨角妖替玉瑤報仇嗎？&”
寄如雪搖頭：&“并未。那時我傷勢太重，否則也不會死。獨角妖跑了，后來我養好傷，再萬妖坑殺過許多獨角妖，卻始終沒有再遇到那一只。&”
寧青青心中轉了轉念頭&—&—不知道那只眼神怨毒、不顧類榮耀的獨角妖，會不會正好就是殺死玉瑤的這一只？這兩件事，是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聯？
&“等等，&”驀地想起一件事，&“這麼說來，玉瑤死前本沒有機會去藥王谷見音之溯。&”
寄如雪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怎麼可能讓去見老人？我與在一起之后，一刻也不曾分開過。&”
寧青青暗自沉。
這麼說來，大蓮花給的那段蓮語便不是從前的事。
不是玉瑤嗎？
那只能是云水淼了。
音之溯許下那個&“世間風波不停、劫數不盡&”的承諾，是數日之前的事。
他好不容易等到的，是云水淼這個&“西神&”，他要將長長久久地留在自己的邊。
&“還有一事，&”寄如雪道，&“玉瑤一次醉酒時曾提到，和之前的歷任西神，都是出自瀛方洲。&”
寧青青心頭一跳。
瀛方洲，又是瀛方洲。
☆、第125章 孤獨終老
&“唉&…&…&”
寄如雪嘆了一口極其滄桑的氣。
&“音之溯倒當真是個奇人, 那麼大一個神擺在他面前，他竟然滿心只惦記著他的醫道藥道，氣走了玉瑤。當初覺得便宜了我, 如今方知塞翁失馬, 禍福難料啊！罷遼，往事如云煙, 今朝有酒只需醉！&”
頹廢年搖搖晃晃站起來, 拎起那只夜大壺，咕咚咕咚灌了滿腹酒。
&“寧青青，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來來來，陪我大醉一場, 我便不用再多花錢請回方才的小姐姐了。&”
榨了寄如雪上的報，無的蘑菇果斷過河拆橋：&“我要走了。走之前告訴你一個。&”
&“嗯？&”寄如雪抬起一雙醉眼。
&“方才陪你喝酒的&‘漂亮姐姐&’, 其實是兩個男劍修，口塞的是饅頭&—&—你定是給了&‘們&’不陪酒錢？&”
寄如雪手中的夜壺掉到了鮫紗毯上。
喝下去的酒, 忽然就不香了。
寧青青彎起眼睛, 笑拱手告辭。
是如何發現的？
因為昆侖掌門寄懷舟向這兩位&‘小姐姐&’時, 若有所思，躍躍試。
那是想要跟風賺錢的眼神。
&“等下！&”寄如雪蹦起來，雙手叉腰, 得意道，&“我也有個要告訴你！&”
寧青青興致缺缺。
這種年意氣的報復, 一只的蘑菇本不會當真。
作勢要走。
&“寧青青！&”寄如雪呲牙, &“你, 就是謝無妄的劫！總有一天, 你會他道骨, 和他徹底反目！可憐見的，你哪里斗得過他？謝無妄那個黑心貨啊&…&…他定要騙你放放心心去拿他的一切，小丫頭，自己當心了，姓謝的可不是什麼好人啊，為保他自己，必定會將你引上死路。&”
蘑菇垂下眼角：&“不可能。&”
寄如雪老神在在地環抱起胳膊：&“年輕人，哪個都不信命。不過也無所謂，反正無論信不信，沒人能逃過既定的命數。&”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后，原地站定便打起了小小的酒呼嚕。
*
雪廬外守著一位眉目清秀的道，引寧青青離開昆侖。
踏出劍峰，寧青青一眼便見謝無妄站在懸崖邊。
他量高，如今瘦了些，更顯修長拔。
謝無妄擁有年輕俊的容，但他上的氣勢卻絕不年輕，而是一個男人最最有魅力的模樣。
看著他，眼前忽然出現了幻覺。
他的腳下便是萬劫不復的死地，他淡笑著，緩緩前傾，帶著一孤寂墮向深淵。
寧青青心中一驚，下意識飛掠過去，攥住了他的手腕。
幻象消失，發現他好端端地站在云海邊上，正驚奇地微挑著眉，垂眸看。
&“阿青？&”
驚魂未定，怔怔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種覺，與那日在夢見聽見他嘶啞著嗓子喚名字，讓不要死的時候，像極了。
清晰而強烈。像是預示著和他的結局。
一只大手覆上的額頭。
他上的溫度不復從前的熾燙，掌心溫涼干燥，腕骨堅，有些嶙峋。
&“謝無妄，&”平靜地呢喃，&“我忽然在想，那樣的力量，哪里是人力可以匹敵？&”
大封印、瀛方洲之眼、上古神祇&…&…與這樣的力量相比，就像一只站在天穹之下的小螞蟻。
就連謝無妄也變涼了。他已經有很久很久不出時間好好調息療傷。
他輕笑出聲：&“怕什麼。&”
他的手拂過耳側的發，落向的后，將的軀攏到了懷中，虛虛攬住。
&“天塌下來，有我。&”
結實的膛在面前輕輕震，發出極沉穩，極好聽的聲音。
&“我認為你應當停下來歇一歇。&”認真地抬眸看他。
這個男人當真是生得完無暇，自下而上這麼糟糕的角度，線條仍然漂亮冷，全無瑕疵。
&“用不著。&”他道，&“我無事。&”
&“哦&…&…&”
垂下腦袋。
&“你在想什麼？&”他忽然問，&“是不是以為我故意折騰自己來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