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青小小地驚了一下，沒想到他竟是直接就把寄如雪的挑撥之語給說了出來。
錯愕地看他，見他咬著牙，危險地瞇著眼笑。
一只大手環到的后頸，連頭發帶著細脖頸一起住。
他湊近了些。
高大的軀俯下，角微勾，一雙黑眸幽又沉，帶著些壞意，心驚跳。
張地睜大了雙眼，腦中晃過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比如他忽然森地冷笑，說&‘終于被你發現了啊&’這樣的話。
他的氣息將徹底罩住，盯了半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退開。
&“苦計乃是下下策。&”他道，&“阿青，我要的，是你心甘愿的慕，而非同。&”
寧青青：&“&…&…？&”
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和他說的，并不是同一碼事。
他懶散地笑著，帶踏上云端。
&“說吧，打聽到了什麼，嚇這樣。&”
寧青青為自己辯解：&“不是的。寄如雪說的那些并不可怕。&”
&“不怕？&”他輕笑著瞥一眼，&“骨頭要被你斷了。&”
&“&…&…啊？&”
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還攥著他的手腕，攥得死。
方才的幻象，是真的驚著了蘑菇。
傳說中，西神通預言之。
蘑菇憂郁地垂下了眼角。
&“我不喜歡西神。&”很不高興地說。
&“嗯，&”謝無妄道，&“我亦不喜。&”
&“我肯定不是什麼西神的后人。&”
謝無妄笑：&“阿青怎會是那種裝神弄鬼的玩意。&”
似是放下了些心，慢吞吞地將自己在寄如雪那里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包括最后寄如雪的挑撥之詞。
不管信是不信，總之，在背后說人壞話，就該有被苦主知曉的覺悟。
謝無妄聽著，只是笑。
幽幽睨他：&“謝無妄，你怎麼看？&”
他虛著眼眸，微勾著角，從側面看去，致好看得不行。
他道：&“我確實不是好人。但這輩子，我只求你這一個，若是把你害了，豈不是要孤獨終老？&”
腔中那顆不爭氣的小心臟重重撲騰了兩下。
最不了的，便是謝無妄用這般清冷平靜沉穩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四平八穩的話。
&“說正事！&”蘑菇轉開泛紅的臉頰，聲音有一點兇。
自認為絕對沒有一一毫嗔。
&“正事啊。&”謝無妄道，&“昨日我殺死的獨角妖，確有功德之力。&”
云水淼份敗那日，謝無妄曾告訴過寧青青，所謂的&“神&”是一種奇異的功德信仰力量，可以蠱人心。
寄如雪正是著了此的道。
&“所以那只獨角妖正是當初殺死玉瑤的那一只。&”寧青青點點頭，&“殺了玉瑤之后，玉瑤上的功德之力跑到了它的上。說起來，獨角妖那邪怨毒的惡意，我曾經見過的。&”
&“嗯？&”
&“我找回那一日，你不是殺了一只雕妖嗎？淋淋的妖丹遞到我手上。&”斜睨他，見他極為自然地轉開了臉。
抿著角笑了笑，繼續說道：&“當時我便在那粒孢子中到了那樣的惡意。&”
&“我記得，&”謝無妄道，&“你說那樣的惡意來自本。&”
一人一菇對視。
&“所以西神是孢子？&”謝無妄時至今日，說到&‘孢子&’的時候語氣仍是怪怪的。
寧青青聳聳肩：&“也許？說不定正是從前追殺過我的壞蘑菇。&”
他緩緩瞇起長眸，向遠：&“獨角妖的惡意可以說是針對你，但是那只雕妖&…&…&”
他搖下了頭：&“我的氣息護著你，相隔甚遠，它不可能應到你的存在。&”
寧青青沉：&“雕妖似是沖著牧神而來。&”
眨了眨眼睛。
&“走吧，&”謝無妄懶散淡笑，&“該帶你近距離一下來自云水淼的惡意了。&”
寧青青：&“&…&…&”
☆、第126章 心里的話
昆侖與藥王谷之間隔著江都地界。
謝無妄并不急于趕路, 他松松攬著寧青青行走于云上，一步數里，不疾不徐。
寧青青正在努力地拉腦海中的各種線索。
越是深想, 越覺得腦袋里面的菌攪了一團麻。越急越。
萬妖坑、瀛方洲、大封印、西神&…&…
蘑菇最不擅長理這千頭萬緒。
瞄了謝無妄好幾次, 見他一副置事外的輕懶模樣，并沒有要幫助梳理的意思。
知道這個人心腸壞極了，看腦袋里一團麻地冒黑氣，他非但不會心疼, 反倒愉悅得很。
就像從前在床榻上故意弄哭一樣, 哭得越兇, 他笑得越是肆意開懷。
蘑菇抿住。
才不要著急, 白白讓他得意。
悶了半晌，想起了在藥師蓮華境中，他幫解開英俊藤蔓球的樣子&—&—并不急于一口氣拆掉整個大球，而是找到一線頭, 然后追著它, 剝繭。
寧青青焦灼的心稍微沉靜了一些。
&“謝無妄, 你還記得牧神之說嗎？&”從麻中出了一條線，&“從前北地只有荒蕪沒有生機, 直到牧神戰勝邪神, 順流而下散播生機，才有了那片草原。&”
頓了頓, 道：&“自從你在瀛方洲下發現無法靠近的神開始，我便一直在想, 傳說恐怕不僅僅是傳說。&”
說罷, 陷沉思。
牧神大節次日, 北臨州遭遇合道雕妖襲擊。幸好那一日謝無妄恰好陪同寧青青州府, 他出手擊殺雕妖，免去一場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