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是很糟糕的。
譬如在此刻,若是有個什麼人給自己發些無關要的傳音,訴說風花雪月的寂寞,還要因為沒有及時回復而傷心&…&…想想都蘑菇十分頭大,恨不得用菌拍扁對方的腦袋。
己所不,勿施于人。
決定單方面原諒那些年謝無妄沒有回復的傳音,不再與他計較。
視線慢慢轉過一圈,又回到氣沖天的尸堆上。
周遭并無任何靜。
不聲地吐了一口長氣,重新吸一口吊在前,然后向四面八方。
毒瘴緩緩游走,大地一片空闊,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這一隊自裁者將周遭清理得十分干凈,并且留下了占領的痕跡,有眼的妖都會遠遠繞行,不會過來湊熱鬧。
天地之間除了這一堆獻祭的之外,像是什麼也沒有。
那個東西,在哪呢?
它怎麼還不來?
它何時才來?
寧青青腦海中那弦繃得更,發出&“嚶&—&—&”的銳聲。
后背一點一點洇,一陣晚風掀起寒時,驀地醒神,意識到已經快要夜了。
難道夜里才來嗎?
腰一,謝無妄攬住一掠而下,雙足踏進凝固的泊。
他抱著,沒讓沾到污的地面。
&“看看。&”他沖面前一枚染妖丹揚了揚下頜。
張的蘑菇有些不在狀態,出的手指像木偶一樣,一頓一頓,作帶著點神經質。
菌探出指尖,也是一扯一扯地往前抻。
謝無妄心中十分好笑,為防惱怒,他刻意平了角,擺出一副嚴肅的表。
堪堪到妖丹時,驀地停下,大睜著眼睛偏頭看他,問道:&“是要吃掉孢子,破壞即將來臨的邪惡獻祭對吧?&”
謝無妄輕笑:&“隨你高興。&”
&“哦&…&…&”蘑菇愣愣點頭,決定保守一點,不要太莽。
菌小心地到妖丹,探&—&—
&“啊!&”輕輕地驚呼一聲,菌&‘嗖&’一下回了指尖,比兔子逃得還快。
吸著涼氣,錯愕地把眼睛睜得更大,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他:&“謝無妄,孢子,沒有了。怎麼會沒有了!&”
百分之百確定,這一群妖對付漂亮溫和的大蛇時,上絕對帶著邪惡孢子。
可是此刻,在兇手沒有現收割的況下,妖丹中的孢子竟然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孢子呢?!
深吸一口氣,再度探出菌,飛也似的把周遭小山般的尸堆全部檢查了一遍。
一枚孢子都不剩,全部消失無蹤。
寧青青覺自己頭皮都快要麻炸了,后背上一接一,不斷地升起寒流。
怎麼可能?和謝無妄,明明一直盯著,眼睛眨也沒眨過!
謝無妄帶一掠而起,廣袖輕揚,手掌翻覆,出滔天焰浪。
狂焰轟然漫卷,尸堆落火海,燒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焦臭味道,頃刻便化去了皮骨骼。
火焰焚盡尸堆之后并不停歇,而是繼續往下,將荒土焚炙灰。
灰黑的巨大焦坑迅速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掘地三丈,一無所獲。
謝無妄長眉微凝,足尖一點,帶著寧青青瞬移到了百里之外,按圖索驥,找到了下一陣。
這里,同是一模一樣的妖尸堆,位置恰在陣上。
寧青青抿雙,探出菌一一查過。沒有例外,這些妖丹中的邪惡孢子不知何時已盡數被幕后黑手收割。
的心臟高高懸起,在嚨口胡地蹦跶。
心中既有驚駭,更有恐懼。
無論人還是蘑菇,都會本能地畏懼未知,尤其是眼下這般,邪惡神的未知。
謝無妄并不停留,繼續長掠向下一。
他作奇快,所經之帶上了焰跡,將四方游的妖都吸引了過來。幸好遍地都是現的食,妖們落向那些尸堆大快朵頤,沒有意識到,食們的今日,興許便是自己的明日。
有這些食作餌,倒是沒有不長眼的妖上前妨礙謝無妄與寧青青。
三個時辰之后,一百零八陣,盡數檢查完畢。
形完全相同。
所有妖丹中的孢子,全部已被功收割。
寧青青心頭發寒,吸肺腑的空氣像是浸滿了寒的邪氣。
這是縱橫千里的地域哪!究竟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那樣的東西,豈是人力可以匹敵?
休說匹敵,在眼皮子底下,它亦是來去無蹤。
怎麼打?
倘若它忽然出現在后對他和下手的話,恐怕就連謝無妄也提不起一防備吧?
古人說得沒有錯。
這是邪神,而非人。
抬頭了天空,不知是不是錯覺,覺頭頂上方的大封印似乎變得薄弱了許多。
&“距離最外層的收割還有七日。&”謝無妄的聲音依舊平靜,&“七日之,要麼解決所有妖的邪,要麼殺萬妖坑中所有的妖,方能阻止獻祭。否則,它便要破印而出。&”
寧青青齒間發冷。
被封印了數萬年的邪魔,看不見不著,一旦降臨世間&…&…不敢想象那將是什麼樣的景象。
&“七日。&”目發直,&“殺妖,不可能。&”
就算將世間所有的修士都召集到萬妖坑,所有人都不顧命,甘愿與妖同歸于盡,那也做不到七日之殺全部妖&—&—誰勝誰負都難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