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發現得早。
用菌裹住它,翻來覆去地查看。許久之后,發現這只是一點殘留的尸渣,并無意志殘留。
難怪一直沒覺到它的存在。
下意識地想要斷去那一截菌,將它拋得遠遠的。念頭剛一,便被及時掐滅。
不行。這樣的東西必須徹底消滅,以防死灰復燃。
沉片刻,探出菌,拱拱拱,拱向被元層層包裹覆蓋的極火道骨,從它那里借來了世間最熾烈的狂火。
對于寧青青來說,謝無妄留在中的是滾燙熾熱的意,但對于玉俑這樣的邪魔來說,這火便是最恐怖的滅絕之火。
蘑菇引來極火,獰笑著,將那段沾著玉屑的菌整放進去烤。
&“滋&—&—&”
惻惻的笑聲仍未停止:&“嘻嘻、桀桀、吃嘿嘿&…&…&”
幽幽回在的腦海中。
&‘不喊痛?這會兒倒是比生前更有骨氣些。&’寧青青聚來不菌,彎曲著尖梢圍在火場旁邊看熱鬧。
很快,那一片死灰玉屑就被烤了明的玉。
玉漸漸化,化玉髓、玉滴,凝在的菌上。
它變了一小團無主的力量。
寧青青猶豫片刻之后,勇敢地探出菌,扎進去,大快朵頤。
蘑菇這種生,很勇很莽。
&“滋溜&”一聲,玉滴被菌吸收殆盡。
調集菌環伺在側,一條條菌尖上都頂著謝無妄的火,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玉滴漸漸滲菌中,菌變得沉甸甸、醉醺醺。
一點一滴,化為己。
腦海中浮起了清晰的畫面。
&‘咦&…&…唔&…&…這樣啊!&’
寧青青微怔,漸漸便放空了思緒。
兇殘炸的菌們也緩緩放了段,慢吞吞地左右搖晃著,解除戒備。
這片玉屑之所以能夠為網之魚,是因為它無害。
這是一段上古時的記憶。
魔神的記憶&—&—
它在海上肆,漫天都是它攪起的狂暴颶風,下的大海黑浪滔天,沒有什麼能在這里存活。
黑的魔息源源不斷淌向大海,它要將海洋變自己的一部分,然后掀起魔嘯,涌上陸地,殺死陸上的生命。
它本能地擴張、污染、殺戮,所經之,不留下任何活。
它要徹底占據這個世界,就像它對這片海洋所做的一樣。
它手了。
它掀起了高達數百丈的滔天黑浪,自遠洋出發,卷向陸地。
這樣的力量,令海底震撕裂,火山噴涌,地殼。
它怪笑著登上了陸地,揚著胳膊,等待后的頂天巨浪徹底撲上來,吞噬這片生機盎然的大地。
就在那一霎,忽有撕天裂地的燦爛輝自北而來。
只見一把凰神戟拖曳著萬里焰尾破開重重魔霾,呼嘯著,如同星辰墜落,勢不可擋。
鳴響徹天地,長戟直魔神間。
迷茫的魔神只來得及慘了一聲,稀里糊涂就被神戟貫穿、釘回遠海,正好封住了那個最大的海眼。
整片黑海中的魔息也隨之倒卷,盡數灌進了海眼之中。
魔息順著震裂的海眼向地底蔓延,神戟焰力直追而上,魔息漫過一寸,封印便錮一寸,魔息過一尺,封印便鎮一尺。順著深海裂隙,固若金湯的封印漸次生,越過巖幔,鋪展到了陸地之下。
魔息狼狽逃竄,試圖沿著地裂逃出生天。
在溢出大裂谷之時,有封印從天而降,與神戟之力完了合圍。
越海陸的大封印鏗鏘落,魔息如同落網之魚,被徹底封在了地裂之中。
直到此刻,魔神終于看見了自己的對手&—&—那是一個額心有凰焰花火、周明的神祇。
完了封印之后,一刻也沒有停留,徑直向北而去。
再也沒有回來。
凰神戟的力量大部分用以鞏固封印,一時無法將魔神徹底滅殺,不過在凰火燒灼之下,它也日漸虛弱,眼看便要灰飛煙滅。
忽有一日,金的點穿過封印,落到了它的俑上。
它到了力量,來自信眾的力量。
一頭霧水的魔神抓住了這救命稻草。
吸收了信仰力量之后,它便可以應信徒的心聲。
原來,它登上海岸的那一幕被凡人看見,凡人以為是它召來神封住海眼,讓大海恢復平靜,心中對它十分激。
人們為它興建了廟宇,大興祭祀。
很快,祖神搬山填海的傳說就在沿海和海域流傳擴散,四海漁民虔誠地供奉、信仰它這個無面之神。
在這些信仰力量的幫助下,魔神負隅頑抗,與神戟僵持萬年。
在這期間,它知道了更多陸地上的事。
原來世間除了它這個魔神之外,還有另一個想要滅世的邪神,邪神比它更強,破壞力更大。
神祇封印了魔淵之后,便是匆匆前往北地與邪神戰斗。
最終,化為大封印,將邪神永久鎮。
北地牧民稱為&‘牧神&’,更多的人稱為&‘心神&’,因為曾對一個人類崽說過,應到萬善良真摯的心,從而衍化出了意識,待平定濁氣之后,自然便會消失,不會干擾世間萬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