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屹洲不蠢的時候聰明。
很快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薛純:「你騙我?是你先惹喬彌的?」
「監控我明天會調出來發給你們學院,等著分吧。」
江斯嶼扔下這一句話,牽起我的手就走。
路過梁屹洲,我突然想起他說的那句勾勾搭搭,拿出手機,懟在他眼前。
「看清楚,我們兩個是那天下了公車才加上的微信。」
「我才沒你那麼無恥。」
「要說勾勾搭搭我遠不如你。」
19
月亮泛著清冷的。
頭頂是一盞壞掉的路燈,線很暗,飛蛾掠空而過。
緩了一會兒,我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
「我之前總是對一句湯深信不疑:要謝生命里遇到的每一個人,不管好的壞的,他們都讓你長了。」
「可是我今天才發現,大錯特錯。」
「如來能重來,我本就不想遇到。」
梁屹洲就是個雙標狗。
和他談的時候,樂隊被我擱置到了一邊。
因為他不喜歡我把時間花費到這上面,總是說我在瞎折騰。
他自己反倒整天不務正業,到野。
他不喜歡我穿短短,說被別的男生看到他會吃醋。
然后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打球還故意服汗腹。
我小心翼翼地順從他。
可他卻從來沒有顧忌到我的。
我變得越來越不像我,患得患失,越來越不開心,直到公車上徹底發。
「我謝他個&—&—」
越想越氣,我語氣憤憤,聲音陡然提高幾度。
最后一個字還沒蹦出來,又猛地卡在嗓子眼,打了個轉,讓我咽回去了。
要命,江斯嶼還在呢。
呸呸呸,不許說臟話。
20
江斯嶼站在我旁,耐心地聽我的傾訴。
等我說完了,他才開口。
「喬彌,不管你是誰的伴,首先你是你自己。」
「的穿自由,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權利,不需要征得任何人的同意,也不任何人的束縛。」
「你很棒。」
「你的冷兔子樂隊很酷。」
「你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月清清淺淺,落在他好看和的眉眼里,化作一汪春水。
靜謐夜里,江斯嶼的眼睛明亮而溫。
這種被肯定的覺真好。
我沒出息地哭了,哭得那一個慘,用掉了整整一包紙巾。
江斯嶼靜靜陪著我,抬眸掃視了一圈。
看附近沒有垃圾桶,手把我用過的紙揣進兜里。
我痛痛快快哭了一場,把積的所有緒發泄了個干凈。
平復下來后,我好奇地問他怎麼會來老樓。
江斯嶼說是路過。
還真巧。
監控也修好了。
救我于水火嗚嗚嗚。
不然我肯定被薛純那個小綠茶給暗害了。
指甲又長又尖,扎得我到現在還疼。
我著下,沒忍住嘶了一聲。
「怎麼了?」
「剛才被掐了。」
「我看看。」
江斯嶼彎腰湊近,目下斂,手指輕抬起我的下,認真地看。
放大的俊臉在我面前晃啊晃。
呼吸間,那極近的甜冷香氣讓我手腳發,頭腦發暈。
「破了點皮。」他蹙眉,小心翼翼地用指腹了。
呼吸凝滯,空了幾拍。
「我會藥的,先回去了。」
我磕磕小聲說完,扭頭就跑。
夏夜的蟲鳴微弱繾綣,像一首奇異妙的響樂。
這一刻,我心跳如鼓。
21
一路跑回寢室,我臉頰燙得厲害。
快速洗漱好爬進被窩,就收到了江斯嶼的消息。
他說剛才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校長同意了辦音樂節的事,還想見見我。
我刪刪減減,最后咬著回了一個「好的」的萌萌噠兔子表包。
那邊很快又發來了上次的卡通小狗送花。
我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將頭埋進枕頭里。
第二天一下課,我哆哆嗦嗦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神矍鑠的小老頭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看我進來,熱地讓我坐,又一個勁兒夸我組樂隊這件事很厲害。
「學校的課余活很多,但確實都是老一套了。」
「這個音樂節我喜歡,我搜了,氣氛真好!」
沒想到校長真的像江斯嶼說的那樣和藹親切,我提著的小心臟慢慢放下來。
「說起來,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當歌手哩。」
說著說著,校長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悵然。
「喬同學,音樂節能帶我玩不?我也想唱。」
我立馬表示贊同。
「那我開場,你們樂隊軸。」校長高興了,興沖沖地開始規劃。
「最近是不是流行什麼醬的小歌啊,廣播站老是放,哎呀,甜得我糖尿病都快犯了。」
「烏梅子醬?」
「對對對,就是這個醬!我唱這個你覺得行不?」校長一拍大,笑得牙不見眼。
我稍微幻想了下那個炸裂的場面,然后重重點頭。
「行,肯定行。」
支持有志老青年重新追夢!
22
音樂節定在半個月后。
各個院系競爭激烈,樂隊只有一首歌的名額,不過也讓我很滿足了。
這是冷兔子的第一次演出,所有人都很重視。
我們重新選了要翻唱的歌,做了讓氣氛更嗨的混音,然后開始鑼鼓地時間排練。
梁屹洲不知道又什麼風,一下課就來教室堵我求復合。
我小抹了似的「問候」了他兩次,他不敢來了。
又開始換不重樣的號碼給我發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