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知道錯了,已經和薛純劃清界限了。
讓我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才不回收垃圾。
發一個我拉黑一個。
我和江斯嶼的日常聊天也開始頻繁起來。
很多時候都是他比較主。
學校的大橘一口氣吃了一個半的罐頭,寢室養的多開花了,有只蝴蝶停在他的肩膀上&…&…
諸如此類的有趣小事,他都會分給我。
我沒什麼能分給他的。
除了手機里保存的幾百張霸總油膩表包。
罪過,罪過。
23
半個月后,江大的音樂節開始了。
夜幕降臨,舞臺已經搭建好,很多人斷斷續續往場涌。
我在場門口哼著歌等江斯嶼,他說要給我看一樣東西。
還沒等到他,先等到了梁屹洲那個瘟神。
「一會兒唱得難聽別下不來臺。」他語氣惡劣。
狗吐不出象牙。
「唱得難聽是在超度你呢。」我切了一聲。
「喬彌,你能不能別罵我了?」
「哦,我呵呵你一輩子。」
梁屹洲悶聲不說話,頓了幾秒,聲音發。
「喬彌,我們和好吧。我知道錯了,不該和薛純打著朋友的幌子曖曖昧昧,我都改,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就是吃醋昏了頭,那天才跟你針鋒相對,我怎麼舍得讓別人打你呢。」
「我們之前那麼好,一起逛園去游樂場,說好的這個冬天還要一起吃火鍋雪。」「這個周末你有時間嗎?我重新再帶你去森林公園看螢火蟲好嗎?」
他目閃著希冀。
「不好,因為我要陪去。」姍姍來遲的江斯嶼先替我回答了。
24
我們徑直朝場里走。
梁屹洲不甘心,跟著我邊一個勁兒地念叨他錯了。
像只蒼蠅嗡嗡嗡,吵得我腦子疼。
介于江斯嶼在,得矜持文明點兒。
我強忍著一堆「甜言語」,努力無視他。
江斯嶼突然停下。
「梁屹洲,你的洲,是哪個洲?」
「綠洲的洲,怎麼了?」梁屹洲抬著下,一臉不爽。
「怪不得,筆畫真多。」
高級的罵人話往往殺👤不見。
還會發凍結技能。
梁屹洲怔愣著反復回味這句話的時候,江斯嶼反握住我的手腕,帶著我走遠了。
一路上我都在狂笑。
沒想到江斯嶼一出手,就是這麼高端的怪氣。
「你今天很漂亮。」
江斯嶼面微窘,不自然地扯開話題。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我低頭瞅了瞅自己,大大方方接了他的贊。
我畫了灰干枯玫瑰眼妝,大波浪長發挑染了幾縷銀,披在后。
小吊帶,短,長筒靴。
又甜又辣。
怎麼能不漂亮呢。
「對了,你要給我看什麼?」我突然想起來。
江斯嶼示意我看他的服。
我這才注意到他干凈簡單的白 T 恤上,畫著一只又拽又酷的涂垂耳兔。
他在給我應援。
「我是冷兔子的頭號。」
「喬彌,加油。」
江斯嶼彎。
繁星點點的夜幕下,他好看的眸子像是有星流。
25
校長開場,一曲炸裂的小歌將氣氛瞬間推上了高🌊。
隨著一首又一首的演唱,臺下的人都嗨得不行。
我卻越來越張。
到我們樂隊上場,懸起的大屏幕打出冷兔子的 logo。
我握著話筒,站在鋼架高臺上,手心冒汗。
綠茵場上,人頭攢,烏泱泱一片。
可在短短十幾秒前奏間隙里,我卻一眼捕捉到了前排人群里的江斯嶼。
他眉目含笑,仰視著我。
目對視剎那,江斯嶼指了指 T 恤上那只垂耳兔。
激的心奇異般的平靜下去。
我迎著晚風,閉了閉眼。
再睜開,堅定著唱出第一句。
「It doesn't hurt me
You want to feel how it feels?」
&…&…
「And if I only could&
Make a deal with God
And get him to swap our places
Be running up that road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Be running up that building.」
&…&…
束強勁,來回巡回閃。
音浪卷起,心跳和鼓點重合。
那些彷徨和不安,被滌一空。
年輕鮮活的靈魂躁燃燒,揮舞著旗幟,肆意狂歡,尖大合唱到嚨沙啞。
&…&…
聚燈下,靈魂都在栗。
「Be running up that hill.」
最后一個尾音輕輕落下。
我酣暢淋漓。
在如雷的掌聲歡呼里,大口著氣,深深彎腰鞠躬謝幕。
26
音樂節散場。
我和江斯嶼坐在鋼架高臺邊,仰頭看夜空。
月亮很大很亮,被細碎的星子簇擁著。
我看了一會兒,傻傻地說:「覺要墜下來砸到我上了。」
江斯嶼低笑:「不會的,墜下來我也會擋著你前面。」
有還沒走的同學遠遠驚呼:「快看!是江神和他朋友!他朋友竟然是那個冷兔子樂隊的主唱哎!」
我晃著,半開玩笑:「你要再不澄清我和你的關系,那我可要到造謠了啊。」
江斯嶼:「造吧,我多找些人傳謠。」
頓了頓,他垂眼,著睫表白:「喬彌,我喜歡你。」
早就看出來啦。
他真的好直球。
心臟悸得厲害,我地小聲說:「我也是。」
江斯嶼抿笑了。
又坐了會兒,我側過臉盯著他瀲滟的薄,突然鬼使神差來了句。
「江斯嶼,我們來親個兒吧。」
話音剛落,我就想給自己一榔頭。
救命,剛在一起沒五分鐘,我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江斯嶼不會被我嚇跑吧。
「哎呀我胡說八道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張哈哈哈&…&…」我訕笑兩聲,心哭唧唧。
「好啊。」
江斯嶼咳了一聲,耳尖染上紅。
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靠近,輕輕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