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功高主,是大大惡之人。
高不勝寒,我好像越來越孤獨,我開始非常想念師父。
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已經多年不下山,我帶了厚禮獨自登山去拜訪他。
師父變的更老了,滿頭的頭發都白了,他盤坐在團上眼也不抬。
「來者何人?」
「師父,我是小楠子,我來看你了。」我跪在他面前,喜不自。
現在我終于可以正大明的他師父了。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激地站起:「你不是我徒弟,我沒有你這樣十惡不赦的徒弟。」
我的心一下子從山頂跌進了深淵,雖然師父不出門,但他什麼都知道。
「師父&…&…」我聲音凝噎,我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解釋。
「滾出去&—&—,我一生風清霽月,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他面紅耳赤地轉過,負手在后,再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心里酸得厲害,緩緩站起,無地自容地走出了大門。
有小將我的東西拎出來,通通扔在了地上:「先生說你的東西他不要。」
我沒有去揀那些東西,失魂落魄地下山去了。
風燈籠在夜里亮起來。
「督主,你怎麼回來了?」
當我推開房門的時候,任九竟然穿著我的冠霞帔站在鏡前擺弄姿。
看見我,不害怕到還出笑容:「督主,這冠霞帔可真漂亮,我聽丫頭們說是君上賞給你未來對食的。」
我冷冷盯著,極力忍著怒火:「誰讓進來的,下來。」
「督主,你不是說去看師父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小心翼翼問我,一臉無辜。
我沒了耐心,一把卡住了的嚨:「下來&—&—」
「督主。」嚇壞了,艱難呼吸著眼淚直流:「小九再也不敢了。」
溫熱的淚水砸在我的手背上,我瞬時恢復了一理智,急忙松開了。
「小九,別再挑戰我的耐。」
「小九知道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商人聯合百姓聯名上書要求衛玄舟置我,他們將當初我污蔑高家的舊案翻了出來,商人們在訟狀里彈劾我恐嚇百姓上錢財,中飽私囊,屈打招,草芥人命,上欺下。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重罪。
衛玄舟頭疼得厲害,他不能不顧民意,但又不忍心置我,因為他比我更清楚那些錢都去了哪里。
思索再三,他下令把此案給自己的另一名心腹去查,做做樣子給百姓看。
可朝堂上馬上就有史反對了:「君上,如此大案應該由三司會審,而不是任意給一個臣子去查,否則如何能讓天下臣民信服?」
「九千歲勞苦功高,這些證據尚未得到證實,就要將他由三司會審,實乃不公。」
「就是因為九千歲勞苦功高,君上才應該要力證其清白,清則自清,除非真有什麼東西不敢公之于眾?」
「張史言之有理。」
「臣附議。」
「放肆&—&—」衛玄舟怒的直接將桌案上的折子拂到了地上:「你們不止是在質疑九千歲,也是在質疑本君?」
我看著他為我據理力爭,早就喜怒不惜于的他第一次為我紅了臉。
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意在這一刻蠢蠢。
我好想問衛玄舟,他究竟是否知曉我是兒?倘若知曉,朝夕相肝膽相照的這些年是否有為我過心?
文武百還是第一次見衛玄舟如此大怒,一瞬間都被震住了。
就在我和他都快松一口氣時,戶部侍郎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啟稟君上,臣有一人證,可證明安楠之罪,除了上述那幾條,恐怕還得加一條扮男裝,欺君罔上。」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而我仿佛掉進了冰窖,渾冷。
我知道這一次連衛玄舟也保不了我了。
不多時,人證就被帶到了大殿上,我看著那張悉的面龐嗤笑了一聲,沒有半點吃驚。
我早該想到,冒著那麼大的膽子進我的臥室,怎麼會是僅僅想穿我的冠霞帔?
「高鑫之高瑤見過君上。」
一拂擺跪下,聲音高。
原來任九的真名高瑤。
衛玄舟的臉比我還難看,連說話的聲音也有點發:「你知道誣陷朝堂重臣是什麼罪嗎?」
「民全家都慘死在這閹賊手上,唯獨民那日上山拜佛躲過一劫,只要能為家人沉冤昭雪,民什麼都不怕。」
說完挑釁地看向我:「不對,也不能算閹賊,畢竟還是一個人。」
曾經我因為畏懼死亡寢食難安,可如今真正到了刀架頸側時反而釋然了。
我知道在事實面前,所有的辯駁都已經蒼白無力,欺君這一條就是死罪。
「說的都是事實,臣愧對君上信任,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我緩緩從高臺走下來,在大殿中央跪了下來。
衛玄舟僵坐在原地,一言不發,群臣緒卻激不已,比起我犯下的那些罪孽,他們似乎更恨我扮男裝凌駕于他們之上。
「荒唐,太荒唐了。竟然被一個人欺瞞了這麼多年!」
老史氣得瞪大雙眼,直搖頭。
「可不是,此禍朝綱,罪該萬死。」
另一名大臣也跟著附和。
墻倒眾人推,跟隨我的黨羽這時候為求撇清自己活命,紛紛站出來指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