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過來,他們也不懼怕,有膽子大一點的,甚至還向他打招呼。
沒有想到黃府竟然會被這麼多的鬼給霸占著,天道子這會兒已經了怯。
他不是什麼法高超的道士,到幾個閑散的小鬼還無所謂,但是這里里外外這麼多只,那就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鬼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這里。如果這背后還有人的話,那他更對付不了。
他只想賺點銀子,不想把命代在這。
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天道子在見到黃員外之后,裝模作樣的在府里面做了回法,拿了錢就走,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以后決定繞著黃府走。
&…&…
且說另外一邊,杜縣令那日在青松觀里吃了一道甜醬鴨后,回去寫信給好友時,向他夸耀了一番這道菜是如何味。
奈何他那位好友也是個饕餮,一聽到他把那道菜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竟然二話不說就收拾包袱坐船來了。
沒有想到好友說來就來,杜縣尊也樂得帶著他在這春暖花開的好天氣再去雁歸山走一遭。
這一回,杜縣令沒上次那麼高調,只帶了幾個隨從,就和好友來到了青松觀。
在他們快要走到大門口時,卻見里面的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把道觀大門給關了,讓他們吃了個閉門羹。
當場杜縣令臉就變了,這還是他來這鄉野地方,有人敢如此對他。
隨行而來的,還有聞風跟過來的里正。里正見狀,忙去拍門,怒道:&“快開門!這就是你們道觀的待客之道?&”
就在這時,里面傳來一嘲哳的聲:&“本道觀只是拒絕接待像杜縣令這種尸位素餐之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都變了。不過杜縣令到底年紀不小,又料想這說話的子應該是寫下這道觀牌匾的人,因此心存了一分耐,沒有當場發作:&“姑娘又何出此言。&”
道觀,傅杳正同三娘下棋,一邊落子,一邊漫不經心道:&“敢問杜大人何時到任?在到任的這幾個月里,除了游山玩水,又可曾做過什麼于民有利的事?&”
杜縣令一時無言。
他因為被貶到里水,心無比苦悶,所以才想寄山水,不為案牘所累。但若說真正實際的事,他確實沒有去做。
&“杜大人你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認為今上聽信人讒言,將你貶謫至此,你心中苦悶,遂不理政事。既然如此,為何不如直接辭了這,換個愿意做實事的人來?至里水的黎明百姓們能活得有指一些。&”傅杳又繼續道。
聽到這話,杜縣令一時又又惱。他從未被人如此指責過,但偏偏這話他又無從反駁。
&“我們回去吧。&”友人拉著他往回走,&“你又何必與小丫頭一般見識。&”
這話算是勉強給了杜縣令臺階下。
杜縣令有些狼狽地離開道觀后,道觀里,三娘則在談著這位新任縣令,&“這位似乎并不太令人討厭,也不擺威。&”有人無能就算了,還架子擺的比誰都高。
&“作為人來說,他確實不令人太討厭;但作為&‘大人&’來說,這種人是最令人討厭的。&”傅杳道,&“天覺得別人對不住他,也沒見他埋頭實干過。趙興泰都知道廚藝要積累,每天練習刀工,他最多是等著天上掉餡餅把他撐死。&”
三娘默了會兒,才道:&“見您如此刻薄地去批判一個人。&”
傅杳拿著棋子的手一停,最后干脆把棋子一丟,道:&“沒心了。&”
&“那我們下次再下。&”三娘溫溫地把棋子收了起來,&“希剛才的話沒有冒犯到您。&”
&“無礙,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而已,今夜去聽個小曲就好。&”傅杳道。
&“看來您確實喜歡今秋姑娘的聲音。&”三娘道。
傅杳卻在此時笑了,&“今秋的嗓子,已經快不行了。&”
三娘一驚,&“那您&…&…&”
&“今秋是秦淮河第一歌伎,而今的地位岌岌可危,新舊更替,亙古不變,接下來就要到做選擇的時候了。&”傅杳說起今秋,心又變得好了起來,以至于鐘離上門收債時,還能熱地邀請鐘離一起去聽曲兒。
&“聽曲?&”鐘離不是很興趣。
&“聽曲不是最重要的,&”傅杳道,&“你天呆在那個墳包里多無聊,不如去看看比卷宗上白紙黑字所記載的更鮮活的故事。&”
鐘離斜睨了一眼,&“你有謀。&”還沒等傅杳說話,他又補了一句,&“是不是又要借錢?&”
&“喂,你這個&‘又&’是什麼意思。&”傅杳雙手環,&“難道我經常向你借錢?&”
&“把&‘難道&’這兩個字去掉。&”
&“我很痛心,&”傅杳捶著口道,&“沒想到我在你眼里是如此貧窮的人。不過我確實要再借點。&”
&“不借。&”鐘離十分干脆地拒絕道。
&“既然不借,那就送我吧。&”傅杳湊過來道,&“這樣就不用擔心我不還了。&”
&“&…&…&”旁邊三娘聽得頭快埋到棋碗里了,貧窮簡直就是觀主的克星。
好一會兒后,鐘離道:&“聽說你在搜集鬼淚?你可以用那個抵債。&”
&“這個不賣。&”傅杳拒絕道,&“我也是有底線的&…&…&”
&“那算了。&”
&“&…&…&”
半刻鐘后,鐘離看著手心里的水晶罐子,罐子里裝著兩滴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