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講時,傅杳準時到場,鐘離沒來,不過來來往往的大鬼小鬼們卻是興趣的,時不時會過來幾只聽故事,弄得整個茶攤那一個涼快。
多講了幾夜之后,馮憑開始嘗試不喝酒能不能行,而這時,一到他講故事的點,茶攤里里外外已經坐滿了人,都是來聽故事的。
故事還沒開講,人群中有悉的馮憑的人突然道:&“馮小哥,我怎麼覺你似乎又矮了些?&”
第89章
馮憑只當聽客只是開他的玩笑,并沒在意,將桌子上的茶杯一拍,繼續講今夜的故事。
&“這個事吧,是我上個月到的。我從國子監南下來里水,路上到了梅雨。大家也知道,這梅雨來了,一下能下一個月的雨,路也不好走。我就尋了家干凈的客棧住著,想等雨天過了再走。
結果住的第一天晚上,半夜有人來敲門,是住我房間下面的,說是我房里太吵了,吵得他晚上睡不著覺。
大家也知道,我這個人八字輕,總能到奇奇怪怪的事。他這麼一說,我就猜到應該是房里不太干凈。那天晚上我一宿沒睡,第二天想換房間,但是客棧住滿了,而那小鎮上又沒其他的客棧,只好讓小二幫我找車夫,我勉勉強強再住一天。
第二天晚上,我不敢睡,客棧房間就那麼一點大,半點聲響都沒聽到。但是到了半夜,門又被敲響了。還是昨天那個人,他手里拿著把劍,威脅說我晚上再弄出聲音就剁了我。
我戰戰兢兢等了大半天了,被人這麼一通罵,我也覺得冤哪,次日收拾行李離開的時候,我讓小二坦白告訴我,我那房里是不是不干凈。
小二讓我別胡說,他這客棧里從來沒出過事,也沒遇到過奇奇怪怪的事。我見他不誠實,我也就干脆告訴他說這幾天晚上住我樓下的住客天天半夜敲我的門,說我房里特別吵,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他是不是真的。
小二當時看著我一臉莫名其妙,說我樓下哪有房間,里面堆草料的倉庫。他怕我不信,還真帶我去看了,嗯,里面確實是放草料的倉庫。&”
說到這,馮憑苦笑道:&“我一直疑神疑鬼房間里有什麼東西,殊不知人家已經明正大同我打過照面了。&”
這個故事的結局有些出乎意料,有人不了猜測道:&“這不會是那客棧下面也埋了尸💀吧,說不定那是一家黑店呢。&”
&“這也不無可能,&”馮憑道,&“不過后來店家也擔心出這這種事,特地讓人挖開看過,里面什麼都沒。后來又特地留我住了一晚上,他們都在里面陪著。到半夜時,我門又響了。不過這回去開門,外面空無一人。&”
&“那應該是你們人多,氣太盛,那鬼不敢面。&”
&“也許吧。&”后來他離開了客棧,也不知道后面的住客會不會再遇到這個事,但這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現在已經不怕這些東西了。
馮憑看著左邊右邊外圍圍著的大鬼小鬼們,眼角有眼淚慢慢下。
他堅信,見多了,將來肯定就會習以為常了的。
&“那客棧在什麼地方?&”這時傅杳問道。
馮憑想了想,道:&“在修水縣依泉鎮,正好是柳兄的治下。&”
柳賦云外放的地方就是修水縣,坐得是縣令的位置。
傅杳點點頭,&“幾號房來著?&”
&“幾號忘了,只記得是走廊里的最后一間。&”馮憑道。
&“原來是尾號房。據說在這種房間里,最容易遇到那些東西。&”旁邊有人不充道。
&“是嗎?&”這馮憑還是第一次聽說。
故事說完,馮憑又坐了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假裝看不到那些東西,告辭回學院。
到了學舍后,他本想將窗戶打開氣,但是在打開的時候,卻發現有些不對。
以前他打開窗戶的時候,都不需要踮腳就能推開窗,但是今天他想推到最外面,卻要輕輕踮起腳尖。
重新試了兩回,依舊是如此,再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腳后跟,馮憑頓時想到了茶館里聽客的話。
他想了想,鞋走到墻角,然后用匕首在墻上做了個高的標記。
&…&…
茶攤的人一般散得不快,傅杳在聽完故事后,一看天,還不到午夜,干脆起去了方二家。三娘和趙興泰見了,忙跟了上去。
從方二家門進去,再出來時,眼前變了一座陌生的小鎮。
相對于方家村的熱鬧,這座小鎮顯然人氣不旺,這會兒已經全都關門歇業了,只偶爾才能見到靈的燭。
&“吉祥客棧。&”趙興泰念著左邊的招牌,&“馮公子說的這鎮上就只有一家客棧,應該就是這家了吧。&”
傅杳抬了抬下,&“去門。&”
&“好。&”
拍門拍了一會兒,一個睡眼惺忪的伙計著膀子來開門了。他一見門外有客,忙蓋了件汗衫在上,請道:&“客觀是住店嗎?&”
&“都這個時辰了,自然是住店。&”三娘說道:&“我們要樓上最里面的一間房。&”
&“好的,&”小二看了看趙興泰,&“幾位就住一間哪?&”這孤男寡,會不會不太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小二的疑慮,傅杳丟了一句&“他是扮男裝&”就率先朝著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