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上有場大宴,這荔枝是重中之重,他不能有所閃失。
而與此同時,馮憑也終于回到了長安。
他風塵仆仆回到府里,府中管家見到他,一臉驚喜地將他迎進了門,&“您怎麼突然回來了?老爺和夫人赴宴去了,現在不在府上。&”
馮憑一邊朝著里面走去一邊問道:&“什麼宴會?&”
&“寧王生辰,在廣聚樓擺荔枝宴,京中勛貴都在邀之列。老爺夫人今晚上怕不會回來的很早。&”位越高,應酬就越多。
&“嗯,那他們回來了就知會我一聲,我先去洗漱一番。&”馮憑道。
他知道,他既然回來了,管家肯定會立即派人去通知父親母親。
等到馮憑洗漱干凈,又吃了些東西墊了墊肚子后,外面就有小廝一路小跑著進來,說是夫人回來了。
只有夫人,沒有老爺。馮憑當即就知道父親應該是被絆住了。
&“我現在就去見娘,我之前帶來的土儀給我帶上。&”他既然回家,自然不能空手而回。除了爹娘,還有家里的各房兄弟姐妹都得照顧周到。
等他到正院,馮夫人看到兒子,臉上滿是歡喜。不住站起來打量著兒子,道:&“你比之前要瘦上不,是不是吃不慣外面的飯菜?&”
&“沒有,外面的東西很好,也讓我長了很多見識。&”馮憑笑道。
接著娘倆又說了些心話,而馮夫人更是將他在外面發生的事事無巨細都問了個遍,甚至六安先生對他印象如何都問了。
馮憑一一答完后,才看著母親道:&“娘什麼都問了,怎麼卻不問我為何又變矮了呢。&”
馮夫人所有的表都僵在臉上。
旁邊大丫頭察言觀,忙對其他下人使了個眼,然后全都悄悄退了下去,只留下屋他們母子倆。
馮憑握著母親的手,道:&“我記得您給我做春裝時,給我量了個子,我那個時候還比你高一些的。但是剛剛您站起來時,我發現我已經和您一樣高了,總不能是娘您又長高了吧。&”
馮夫人手地握住了他,想安,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明里暗里什麼人都找過了,無論是宮里的醫,還是護國寺的高僧,但凡是能問的,都打聽過了。眼見著兒子越來越矮,時常憂到半夜都睡不著。
原本以為以后兒子長大了,況就會好起來,但是眼下,似乎反而變本加厲了不。
&“娘,&”馮憑不忍見母親的眼神,他直接道:&“我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我遇到了一位高人。&”
&“高人?&”馮夫人立即道。其實到現在,已經相信兒子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只是國師和護國寺的高僧都沒看出什麼問題來,也只能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對,那是一位很厲害的觀主。是告訴我,是因為我給人許了諾,可卻沒有完,所以才會怨氣纏,越來越矮。再這樣下去,等我矮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就是我命喪之時。&”馮憑道,&“可我仔細回想我的生平,我很許諾,就算是許過的諾言也都辦到了,不曾有失信之事。那位觀主卻說,記得住的回憶里沒有,但是忘記的記憶里卻不見的沒有。所以我回來,是想問您,您可還記得我之前曾昏睡過七天的事?我想知道,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我才會昏睡七天。&”
隨著馮憑說到往事,馮夫人臉一變,接著然大怒,斥罵道:&“原來是那些混賬東西搞得鬼!&”
見母親這麼說,馮憑就知道,他猜對了。
&“娘您先別氣,我們最主要的是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您先告訴我,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如果我們解決不了,回頭去求觀主解決的時候,好歹也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馮憑道。
見兒子現在行事如此穩重,馮夫人鼻頭有些發酸。的兒子打小都很活潑笑,都是因為這事才生生被弄這副模樣。
&“那個時候你年紀還小,才十四五歲。&”馮夫人用手帕摁了摁眼角,&“當時你大哥去莊子上查賬,你也鬧著要去,你大哥拗不過你,就帶你一起去了。到了莊子上,你被莊上的孩子帶著去玩,結果那群天殺的帶你去湖里游泳。你打小沒過水,又怎麼會游。等你大哥找到你時,你人浮在水面上,差點斷了氣。后來被送回來,養了七天才醒。&”
那個時候嚇得魂差點都沒了,每天都在求神拜佛,希兒子能救回來。哪怕是到了現在,想到這事,仍覺得心驚跳。
馮憑聽完,腦海里卻對這事沒有半分記憶,&“游泳?&”他確實忘了。那這樣說,傅觀主說得忘卻的記憶,難道就是這個?
&“那個莊子是哪個莊子?&”馮憑問道。
&“就是京郊的黎莊。&”馮夫人道,&“你想再過去看看?&”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話,那我肯定要去查清楚。&”馮憑安母親道,&“不過您也別擔心,天無絕人之路。那位觀主是個高人,實在不行,我到時候道面前撒潑打滾,也會求救我的。&”
&“這高人在什麼道觀?&”馮夫人道,&“若是能解了你這事,我到時候必定要讓人去奉上香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