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神明,同時也是被錮的人。鐘離與傅杳雖然是鬼,可卻瀟灑自由。說起來,還令他們羨艷。
不理會老者的抱怨,鐘離道:&“我和有段因果,本來解決了這段因果我就回走,但是我對的過去生出了些好奇。甚至于,變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那滴眼淚,他一直放在邊放了許久,也沾染了一他的念力。若是有鬼修拿去修煉,不說立即得道突破,但也能迅速凝魂聚魄,事半功倍。
傅杳當初若是&…&…
想到這,鐘離將思緒散去。
不能再想了,總是會忍不住讓人越想越深。
抬眸,他就見老者看著他,眼里是幸災樂禍。
&“怎麼?&”鐘離揚眉。
老者哈哈笑道:&“你走不了了。&”
&“為何?&”
&“當男子對一個子生出好奇心時,這就代表著一段緣分的開始。你的心里有了牽掛,又怎麼可能會舍得走。比如現在,你一而再再而三被絆住腳,不就是因為你不愿離開嗎?&”
&“無稽之談。&”鐘離知道自己不是個喜歡自我欺騙的人。他承認他的好奇,是因為他確實有好奇之心。但喜歡這種事,他可以確定他沒有。
年慕艾,他雖然沒有驗過,但是古來今往,他見過不。
他對傅杳沒有那種面紅耳赤、朝思暮想到為此輾轉反側的覺,所以他很坦。
老者笑而不語。
&…&…
傅杳這邊,來到了那位畫師的住。
畫師看上去非常年輕,也非常俊,只是行事有些放不羈。傅杳來時,他正在行樂。被人包圍的他,沉醉在這些溫香之中,手里的筆卻在飛快的畫著什麼。
傅杳也不回避,只見他將畫畫完,眼睛一點,畫上的就活了,從紙上走了下來,加了行樂之中。
似乎是對自己畫出來的人沒什麼新鮮,畫師將筆一甩,手一揮,那些人全都煙消云散。
這時畫師才像是注意到了傅杳一般,看著傅杳道:&“貴客不請自來,是為何意。&”
傅杳卻是走到畫滿人的壁畫,手去畫跡,道:&“這些畫我喜歡。&”
若干年后,這里的畫壁被人發現,后有富商以萬金的高價給全部買回了家。
畫師見滿屋的畫作不看,反而是對那堵畫壁有獨鐘,不由將松垮的袍稍微收斂,走到了的邊一同陪賞起畫來,&“這畫也是我最喜歡的。只可惜,現在我再如何,也都畫不出這樣的神韻來。&”
那墻上的人,一顰一笑,皆是風。站在畫壁下看得久了,仿佛還能見到墻上的佳人在沖著他笑。
&“能畫出來就已經不錯了,有人窮奇一生都不見得能畫出一幅來。&”傅杳說著,轉看向他,&“我來,是想讓你給我畫張讓我滿意的臉。&”
從前的面孔,都不打算再用。會是另一個傅杳。
&“那你這要求可就有些高了。&”畫師道。
傅杳反問,&“怎麼,畫不了?&”
&“畫是能畫,不過現在不行。&”畫師道,&“你也知道,我只是一支畫筆,眼下的房屋也只是我添了幾筆的破廟,我想要有個好地方住再筆,應該不過分吧。&”
&“不算過分。&”傅杳道。
&“另外,畫之后,我是不是還有一筆潤筆費?據我所知,傅觀主你的原則從來都是以易,我給你作好了畫,那你是不是也能滿足我一個條件?&”畫師又道。
&“你認出我了?&”傅杳不算太意外。
山鬼怪之間互通有無的速度可比活著的人要快得多。
&“實在是傅觀主你名氣太大,黑黑帶這個裝束,我想不認出都難。&”畫師說著,手一張,之前被他丟下的筆回到了他的手里,&“我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這。&”
傅杳看那支筆,只見它通如青竹,里面水盈然,單單是這筆桿,就已經價值不菲。
&“這筆什麼?&”問。
畫師將筆一轉,道:&“從前用這筆的人給取名青竹,我覺得這名字不俗不雅,就給換了個,現在竹之。&”
&“這不也沒好到哪去。&”傅杳道,&“行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宅院,他們剛離去不久,宅院就飛快的化為一座破廟。廟里蛛網陳灰,十分破舊。但是其中一堵沒有倒塌的墻壁上,卻有一副三圖正笑語盈盈地佇立在畫壁上。
&…&…
回到道觀,傅杳把竹之丟給了江掌柜,讓江掌柜把人安排好,自己則去劍堂把余淑雅的魂魄取了出來。
&“你想做什麼?&”余淑雅掙扎道。
傅杳卻不理,手從并排放著的神兵上一一掠過,最后放到了天一劍上。
天一劍道紋叢生,玄鐵打造的劍有一其他劍所沒有的厚重。
&“不行。&”傅杳自言自語地說著,又重新回了當初鑲嵌在古劍里的小劍上。
小劍還是那樣殺意凜然,令人心懼。
&“就這個了。&”傅杳挑好了劍,然后帶著劍和余淑雅的魂魄來到了長安。
余閣老府,從外面看上去和往日沒什麼不同。
但是進門之后,卻能覺得到里面的氣氛有些凝重。
余淑雅看著那些騎在墻頭的鬼,心里很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