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夜去看,又見不到人,但是爐子卻被點著了,里面還有融化的鐵水。一連幾夜都是如此后,老頭就學了,半夜去瞧。這回他看到有個影子在那打鐵,那影子模模糊糊,一看就不是人。老頭給嚇的,第二天就去請道士了。
但是無論是道士還是和尚來了都沒用,晚上打鐵的聲音該響還是會響。你們也知道,這人年紀大了,覺就淺。稍微有點聲音,晚上就睡不著。老頭夫婦苦不堪言,就把鋪子賣了,但這鋪子是祖傳的;想搬走,又沒錢。只好低聲下氣的求那只鬼走。那只鬼好像也知道人,他走是沒走,不過晚上就沒再打鐵了,而是改了白天。
鐵匠鋪有鬼的事傳開后,天天都有客上門,甚至還有客人點名要那只鬼打的東西。就這樣,本來生意很差的鐵匠鋪反而生意漸漸好了起來。&”
&“看來那鬼也是個會恩的。&”周圍的聽客評價道,&“他都沒傷那對夫妻。&”
&“這鬼也分好鬼壞鬼,這夫妻運氣好,應該是到了好鬼。說不定這鬼就是看他們太窮了,上門來送財的呢。&”
&“你這樣一說,也有道理。&”
聽客嘻嘻哈哈,那商人卻道:&“那鬼再好也是鬼,誰又愿意一直和鬼共住一室。鐵匠鋪的生意好了起來,那夫妻倆也還是在找人驅鬼。&”
&“那現在驅走了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現在那鋪子不知怎麼回事,很多人想去找都會迷路。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還沒走吧,不然也不會找不到。&”
商人說完,茶攤的聽客有人指責老頭夫婦不講恩義,也有人贊同人鬼確實不能共居一室,各有各的說法。
當這故事傳到江掌柜耳朵里時,江掌柜便知道,那日能進去躲雨,應該是那鬼故意的,為的就是讓傳個話。
就是不知道這鬼生前又是誰,又有怎樣的故事。
在江掌柜還在為那鬼到好奇時,沒想到幾日之后,就見到了那鐵匠鋪的夫婦。
如同商人說的那樣,這對夫婦年紀確實很大了。他們過來,就是聽人說青松觀很靈驗,想尋人去驅鬼的。
青松觀可沒有多余會驅鬼的人,大多數來上香的香客,都是為了求子和求平安。
對于這樣的請求,江掌柜只能憾地表示觀主不在。
&“那你們觀主什麼時候回來?&”鐵匠夫婦著鮮,面容富態,神間有些許不耐。
&“這就不好說了。&”江掌柜本想給他們倒碗茶,但見他們這態度也就裝作忘了,&“觀主神出鬼沒,的行蹤我們也不清楚。&”
&“那道觀里就沒其他的人?&”
&“沒有。&”
&“看著這麼大的道觀,怎麼連個人都沒?&”鐵匠夫婦抱怨道,&“我們特地跑到這來,現在豈不是白跑一趟。都說這道觀靈驗,我看也就是浪得虛名。&”
這一回,江掌柜連招待都懶得招待了,隨便找了個借口,轉去了伙房。
那夫妻倆又等了會,見沒人招待,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才下了山。下山的一路上不得逢人就說這這道觀只是騙錢的云云,不過并無人理會他們。倒是路過方家茶攤時,方二聽了,直接讓人幫忙把他們攆出了方家村。
他們在別說道觀的不是那隨意,但在方家村不可以。
被攆走的鐵匠夫婦回去時自是又罵了一路。其中犯的口舌司,怕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
長安。
郊外,傅家的莊子里,傅老爺子正在代言。
他從年前便一直臥病在床,會有這麼一天,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我死之后,你們都扶靈回鄉,誰都不許留在長安。&”老爺子費力道,&“當初分家&…&…當初老四什麼都沒得到,我那份己就都留給他,你們誰也不準惦記&…&…記住,老四才是你們的靠山,他倒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
話說完,老爺子只渾一輕,人也能從床上坐起來了。只是他的是明的,他能見到自己還躺在床上。
&“爹!&”他聽長子試探了下他的呼吸便嚎哭出聲,接著房間里跪了一地。
這些哀慟的哭聲讓他生出些憾,若是老四在就好了。可惜沒能見到小兒子最后一面。
嘆了口氣,他提起擺出了房間。
傅老爺子逝去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前,原因無它,父母過世,為人子的必須丁憂三年。但傅令言是圣人安在南詔一側的棋子,他又怎麼會輕易撤掉。
于是連同報喪家書一同被送去西南的,還有圣人的奪圣旨。圣旨命傅令言不必棄去職,可著素服辦公。
為人臣子,先國后家,傅侍郎不能抗旨不遵。但知道父親離世前,他未能在床前盡孝,還是暗自神傷了許久。傅九知道后,十分懂事的沒有來煩父親。
他們父在異地神傷,傅家其他人卻開始進終生的噩夢之中。
老爺子臨終前發話讓他們所有人扶靈回鄉,他們不得不從。可是從全家啟程開始后,怪事就發生了。
每天晚上他們睡后,都睡做夢夢到自己躺在一副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