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和裴清剛剛締結婚約,我們去城郊踏青。
堤岸邊,我們并肩而坐,裴清和我說起關于「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他說那里沒有皇帝,沒有人需要向另一個人下跪,男人沒有妻妾,人也能登上權力的高峰。
我笑著搖頭,一邊不經意地翻著手里的書:
「那怎麼可能?」
裴清嘟著,搶過我手中的《九章算》:
「真的!」
「好好好,是真的。」
我支起下著他,
「那你呢,在那個世界里,你是什麼人?」
裴清瞇著眼回想著,好像是因為記憶太久遠,他幾乎要拼不出完整的故事廓:
「我是一個投資人,就是類似,這兒說的商人。我腰纏萬貫,青年才俊,在那個圈子里一言九鼎。」
「我做投資多年,有一天,我的白月找到我,說寫了一個小說,就是你看的話本子,《清霜》。沒意思的,說了一個皇帝和亡國公主相相殺的故事,公主從千年后穿越而來,思想進步,得皇帝鐘。對了,里面還有個惡毒蛇蝎的二&…&…」
他斜眼打量著我的表,尬然地笑起來,
「說起來也巧,和你同名,作孟宜主。是將門虎,喜琵琶、好算數,居高位,卻與公主作對。」
我睜大了眼:
「也喜琵琶,好算數?」
想來我同裴清親前,他便投我所好,領我去谷倉里,用我聞所未聞的「微積分」計算谷倉能堆多谷子。
我求他教我,他卻耍起無賴,說只肯教自己今后的妻子。
可后來,裴清聽不懂琵琶,說什麼靡靡之音,我便也不彈了。
裴清點點頭,剛剛舒展開的眉心又攢起:
「我嫌這話本子中的宜主人設單薄無趣,就想請作者改上一改。卻說,只是個書里無關輕重的人罷了,何必費神。」
「就在我倆爭執時,一場意外的車禍讓我失去了意識&…&…」
裴清真的像在說自己經歷的事一樣,我卻聽得昏蒙蒙,很多詞都不解其意。
我問:
「然后呢?」
裴清的神逐漸凝重起來,眉頭深得扣都扣不開:
「然后,有一個系統,它告訴我,我會胎穿進《清霜》這本書里,只有完任務,我才能帶一起返回那個世界。一睜眼,我便了呱呱墜地的嬰孩。」
什麼系統、胎穿,這些詞我都聞所未聞,我好奇地眨著眼:
「是什麼任務?」
他看著我,久久地不語。
半晌,他猝不及防將我腦袋進懷里,像是生出千種、萬般慨:
「宜兒,你知道嗎,我從一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你而活。」
那時,我以為是一句話。
殊不知,是我們的萬劫不復。
原來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注定了。
蒼天不肯憐見,哪里奢得清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