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天下午，我爸坐在主位上，給我倒了一盞茶。
一字一句地說：
「小遐。」
「你好好學。」
「以后，你要輔佐你妹妹的。」
16
我這麼努力。
我起早貪黑地學習，我沒有玩樂的時間，我拼了命想要獲取他人的認可。
結果呢？
我爸只是我學這些。
然后去給我那個只會談說的妹妹鋪路？
那天下午，我跟我爸大吵了一架。
他摔碎了硯臺，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知不知道，其實你&…&…」
那一刻，我總覺得，我爸要把什麼瞞了我很久的話告訴我了。
結果，一道雪白的影子闖了進來。
「夠了！爸爸，你不要再說了。」
林琪攔在了我爸面前。
眼眶紅紅，咬著。
「姐姐，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
「都是，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事都不會變這樣的。」
「我就是個災星&…&…」
搭搭地掉眼淚，我不知道我都沒哭，有什麼好哭的。
我笑了聲，湊近，一字一句地說：
「對，你就是個災星。」
猛然一，像一只驚的兔子。
我爸已經舉起手邊的字典砸向我，這次，我沒能躲開。
額頭的劇痛幾乎把我吞噬，我還是忍住沒掉眼淚。
我想笑的，可是我笑不出來了。
我轉走出房門，后是我爸的怒吼。
他我滾，別再走進這個家門。
17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邊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
不管我怎麼加倍努力，都沒有用。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站在了另一個人的后。
那就是我的妹妹，林琪。
很奇怪吧，就像是有只無形的手縱著一切一樣。
參加比賽我拿不到第一了，第一是我妹妹的。
并不是因為我能力沒強，而是因為，導師看見了我妹妹的努力，說我妹妹了。
我妹妹總是會主加上那些跟我玩得好的朋友，其名曰想要離姐姐近一些。
然后過段時間后，不知為什麼，那些朋友就會主疏遠我。
最近，學校又開始謠言四起。
說，我是校園霸凌者。
說，我就是個惡毒虛偽的人。
說，我曾經被霸凌過，現在又霸凌自己的親妹妹。
有些我當初被霸凌時的照片流出，它們像是一把刀，直劃過我的傷口。
那些照片，就只有陸昭有&…&…
我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造謠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把我曾經被傷害的照片發到學校論壇上。
他說。
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誰讓我欺負我的妹妹。
18
「你這樣把自己倒吊著有什麼意義？」
裴臣歪著頭，站在我前。
我確實倒吊在偏遠育館的杠桿上。
當然是為了不讓自己哭出來。
只是，我忘了，裴臣也總來這廢棄育館睡覺的。
這麼多天的相，我和裴臣逐漸悉了。
我知道他表面高冷，事實上腦子有泡。
我知道他也很孤獨，才總是找我。
沒人跟他玩，因為別人都說他是災星。
「裴臣，我最近看了一部小說。」
「就是，假千金在家里作威作福，然后真千金回來了。」
「我覺得，我好像那個假千金啊。」
「我是鳩占鵲巢的壞人，是惡毒的炮灰，是最后眾叛親離被打臉的二。」
他垂著眼看我，然后笑了。
「是嗎？哪有你這麼可的二。」
他笑著把我從杠桿上扶了下來。
「下來吧，再這樣下去腦袋要充了，你是小蝙蝠嗎？」
窗外大雨依舊連綿。
我突然問他：
「你也覺得我是霸凌者嗎？」
他眨了眨眼，低頭，拽出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個銅制有些發舊的六芒星項鏈。
按理說，他這樣的公子哥，不可能戴這種檔次的項鏈。
「這是，我以前在孤兒院時，一個小孩送給我的。」
六芒星項鏈在晚霞的照映下，散發著暗沉的。
「那個小孩，算是我活下去的希吧。」
「跟我說，正是因為人生有裂隙，才得以照進來。」
「林遐。」
「你也可以是溫善良的好人，是自強不息的主角，是最后人生圓滿的一。」
「道路怎麼走，是你自己決定的，不是嗎？」
&…&…
是。
被命運捉弄又如何。
全世界都不站在我這邊又怎樣。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漂亮。
18
我就是這麼活下去的。
骨頭被打碎了我也會站起來，哪怕自己活得不快樂，我也要活快樂的樣子給別人看。
我以為只要我夠倔，夠不服輸，命運總有一次會站在我這邊。
可惜，我錯了。
&…&…
相久了，裴臣或多或會在我口中聽說一些林琪的事。
他和林琪沒見過，林琪也不知道我認識他，所以沒有加過他。
「其實，我有點好奇你那小白蓮花妹妹到底啥樣了。」
那天，裴臣咬著吸管，突然說。
「小白蓮」是他給我妹起的外號。
我能從他口中聽出來，他不喜歡我妹。
可我還是下意識地皺眉。
「你別去找。」
「上很邪，特別邪&…&…」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其實我不信裴臣也會被林琪蠱走的。
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樣，至他是個神經病，神經病的想法是難以踹度的。
可我就是不安。
「怎麼？你怕我被搶走，嗯？」
裴臣來勁了，偏要逗我。
&…&…還真是，怕。
裴臣是唯一一個站在我邊的人了，雖然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