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我媽把我生下來后,就把我丟在那所福利院的門口。后來我爸找到我,確定了我倆有緣關系。」

「我是他唯一一個有緣關系的子嗣了。」

「他總是希我能坐上他的位置,但我并不想做那高高在上的執行總裁。」

「那你想做什麼?」

我抬頭,問他。

黑夜里,那是裴臣眼中頭一次閃過

「我想&…&…」

他頓住了,然后朝我笑了笑。

「算了,林遐。」

「如果有一天真從事了夢想中的職業,我再告訴你,好嗎?」

「&…&…」

20

后來,我到底沒讓裴臣幫我那份設計稿。

不擇手段地采用惡毒的計策,我倒是不介意。

我只是單純看不上林琪的設計稿罷了。

的東西說我的,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

很快,就到了競標當天。

我化著致的妝容,與林琪肩而過。

想拽我的袖,怯生生地喊我。

「姐姐&…&…」

「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爸爸也不想我們這樣的&…&…」

以前,我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優秀的孩。

現在,卻是個人人避之不及的壞人。

如果這是一部小說,那麼小說快要接近結尾了吧?

善良純真搞事業的主開啟了自己新的人生。

而我這惡毒的二,要下線了。

可是,這世界上,真的有涇渭分明的黑和白,對和錯嗎?

攥著手中的策劃案。

與命運發出最后一次反撲。

&…&…

結果,一敗涂地。

這確實就是一場為林琪所設計的競標。

在場的好幾個合作方都與蔣書淮有關系。

再見到這個曾經的男友,我卻覺恍如隔世。

競標結束后,他西裝革履,將我堵在樓梯的角落。

滿眼都是諷刺。

「林遐,我跟你說過吧,我會讓你后悔的。」

「你看看現在的你,一敗涂地。」

「這就是你欺負你妹妹的代價。」

我一直低著頭。

大抵是覺得我沒有斗志了,他輕嗤一聲。

是啊,現在的我,什麼都沒有。

我眾叛親離,任人踐踏,即將被趕出這個生我養我的家。

可是,就在他要離開時。

我忽然開口,說道:

「我沒有輸。」

「我不會認輸的。」

他嘲諷地搖搖頭,忽視我大步離去。

現在的我,再也不會對他的寶貝林琪產生威脅了。

我扶著墻,慢慢地支起子。

但是怎麼說呢,我這個人就這樣。

就算我面前升起百道艱阻,我依舊會前進。

縱使謝幕殺青。

我也要在觀眾的腦海里,留下濃重的一筆。

21

我爸告訴我,我不是他的親生兒。

其實我猜到了。

反正這樣的人生,怎麼狗怎麼來。

命運就是要我怎麼都比不過林琪,可我偏不。

后來,裴臣送我去了機場。

我待不下去了,被幾方針對,還真如同喪家之犬。

之前在學校認識了一個學服裝設計的學姐,后來去了英國,開了一家小的設計公司。

也幸好以前我攢了那麼一點人脈,學姐說,愿意收留我。

而我之所以選擇服裝公司,是因為我爸就是靠賣服起家的。

我不會永遠像一只喪家犬一樣待在國外的。

我還會回來。

拿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狠狠地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

登上飛機的那一刻,便闊別了故土。

盯著流竄于風宵的云煙,才會在那一刻那麼真實地覺得,我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生活要是一本爽文小說就好了。

只要念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就有了莫欺年窮的底氣。

來到英國的第一年,我過得并不好。

最離譜的是,因為別人的出價更高。

有次我租房子租到一半,被房東連夜把我的行李帶著包推出了房外。

這是遠在國的陸昭的手筆。

他給我打電話,惡狠狠地說。

我妹妹這幾天不開心,我也別想過得開心。

倫敦這的天氣,說下雨就下雨。

麻麻的烏云恍如神怒。

我抱著包躲在橋下。

怎麼也阻止不了無邊的雨水漫進包中的設計稿。

就如同怎麼也阻止不了自己只黑暗的命運。

「你還是不相信命運嗎?」

裴臣送我走時,朝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還是不相信命運嗎?

說不定你就是碎骨的命呢?

說不定你做的一切一切都是徒勞的,最后你還會被人扔進暗無天日的地底里。

你還要再抗爭嗎?

你還要再努力嗎,說不定努力了,也沒有用呢?

&…&…

我抹著臉頰上的雨水。

手指抖地播出那串號碼。

直到聽見電話那頭,他清澈安和的聲線。

「喂?」

「現在才舍得給我打電話,你真狠心啊。」

他好像永遠目中無人,游離世外,不著調。

話筒,輕輕地問他。

「裴臣,我們該相信命嗎?」

話筒那邊的人沉默了半瞬,而后回答我。

「我也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

后來,我才知道。

我給裴臣打電話的那個晚上,他剛跟家里鬧翻。

名校畢業,能力出眾的裴臣離家出走了。

他說不干就不干,說不想繼承家業,就把銀行卡,所有的積蓄放在了他爸書房的桌子上。

后來我才知道他的志向。

是一年半后,他從地球的彼端,向我發來的一張張照片。

22

春去秋來。

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糟心與不堪,都落在我和裴臣兩人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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