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小人發出悶響,我發不出聲音,只能最大幅度的安著他的后背。
沒事兒,還不相信你小叔嗎?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小侄跟哭喪似的跟著我的擔架一路小跑。
小東西,嗓門還大,看來是真沒事兒。
就是可惜了,還沒看到我家江韻穿婚紗的樣子。
許是我執念太深,再次醒來時,竟然真的見到了。
安靜的睡在一片睡蓮正中央,四周流淌的湖水在風中起了漣漪。
我此時像個魂魄,飄在旁。
眼睫微,眉頭鎖,不知做了什麼噩夢。
我沒忍住,附輕輕吻了的眼尾。
到濃時,這應該不算欺負吧。
誰知就在我即將到的瞬間,江韻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周的高樓拔地而起,儼然形了一座現代城市。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陣機械的聲音:「歡迎主神大人降臨」。
機械聲在我耳邊宣讀了整整八十頁的《系統守則》。
總而言之&—&—忠于主神,保護主神。
我想,如果主神是江韻。
這些或許已經是我的本能了。
2
我以前齊硯。
家里嫌我罵人太臟,才加了個「禮」字。
但沒什麼用。
我依舊看誰都不順眼,除了江韻。
我比江韻大五歲,小時候兩家是鄰居,兩家家長都忙,偶爾會讓我帶孩子。
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冷著臉,企圖嚇退。
卻踩著小碎步,勾上了我的手,昂頭對我笑了笑。
我難得對小孩子這麼有耐心,我領著拔草,摘花,去向日葵地里扣瓜子。
我單手替低著花盤,任貪婪地索取。
「哥哥,哥哥,他轉過去了。」
我聞聲后慢慢轉過去:「嗯,他去追隨他的太了。」
江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段時間,是我心最平靜的一段時。
只是后來,因為父母生意緣故,我們搬離了海城。
離開前夜,我沒忍住,翻墻去找:「乖,花拿好,以后哥哥回來娶你。」
江韻半瞇著睡眼,點點頭:「那你記得那天早點來哦。」
但我終究還是沒等到那一天。
江韻失蹤了,江家父母再接回時,是在建華福利院。
不知了什麼傷,將小時候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我去看時,卻聽說被綁架,剛剛解救回來。
江家父母晦暗不明的拒絕了我的探視:「小齊,不太記得你了,雖然沒出什麼事兒,但看到男孩還是會有些張,等好點你再來好不好?」
我頹然的帶著花回去了。
沒人知道,我有多想抱抱。
后來,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卻怎麼也沒有勇氣站到面前。
我怕不記得我,我怕怕我,我怕本就不我。
加班到深夜時,我經常盯著保鏢傳回來的照片發呆。
這事兒被我哥撞見過一次,他罵我是變態。
變態就變態吧,只要江韻好好的。
但我沒想到,我還是沒護好。
就在我出車禍的那天,遠在海城,也出事了。
3
發現這件事,是在江韻跳河救下周倦后不久。
那天晚上,一直高燒不退。
我甚至能覺到江韻中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我第一次懊悔自己沒有實,連照顧這種事都做不到。
恍惚間,我看到了另一個江韻&—&—現實中的江韻。
上滿管子,膛微弱的起伏,仿佛睡人一般躺在病床上,觀察室外,是江家父母。
那晚,我才真正明白整件事的緣由。
現實生活中,我和江韻同時發生車禍,靈魂游離在外時,是那款沉浸式的游戲使得我們越山海,得以重逢。
了主神,我了系統。
得知真相那天,我找到了那個和我同名同姓,就連長相也一模一樣的人。
要想保護好江韻,還得有一副軀才是。
說來也奇怪,江韻在現實生活中忘記了我,卻還記得在構建世界時給我留下一席之地。
我搖搖頭,笑自己真是命苦。
在這里,居然也是個深男二的劇本。
我齊硯禮啊,什麼時候甘愿這樣等一個人。
所幸是,我終于還是等到了。
4
游戲崩塌后,我在現實生活中也醒來了。
整整三年的時,像是大夢一場。
康復后,我聽說江韻在找我,才冒險來到了海城。
我十幾年沒見到江家父母,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都不記得我了。
江韻那惟妙惟肖的畫像竟然沒有勾起二老半點回憶。
最后還是我哥,告訴了我江韻正在找我的消息。
他單手兜,斜靠在病房門口:「哥勸你,主出擊,別跟個變態似的看著人家的照片哭。」
「不過你要是去搶親,我也樂意,記得工作日找我。」
我直接把床頭的水杯砸了過去。
凡事遇到江韻,我總有些猶豫。
是否真的記得我,是否還記得我們江邊婚禮上的誓言,這些我都不得而知。
我二十歲接管家里的企業,從未這樣忐忑過。
去海城的路上,我代了律師一些事。
林嫣的那個人,不僅破壞剎車導致江韻車禍重傷。
還和江韻小時候遭的綁架案不了干系。
不過當時年齡小,又慣會拿悲慘的經歷博同,才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