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這位是窈娘。&”
二人點頭致禮后，窈娘道：&“難得上恩公，今日窈娘便做東，請諸位來我花船上吃些的特果子如何？&”
宋彥正要拒絕，林子頌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朗聲笑了起來：&“如此甚好！窈娘做的果子、烹的茶、彈的琵琶，都十分出，冠有金涇淹三絕的名！&”又問唐姻，&“唐四姑娘還沒嘗過窈娘的手藝吧？&”
林子頌既然這樣說了，唐姻自然也不好推辭，點頭應了下來，況且&“恩公&”這樣獨特的稱呼，勾起唐姻的好奇。
宋彥卻不想去，用眼睛瞪著林子頌，林子頌低了聲音，在宋彥耳畔道：&“你不是問我辦法嗎，這就是我的辦法，走吧，跟我過去。&”
宋彥這才跟著上了窈娘的花船。
這艘花船要比方才的烏篷船大許多，四周的紅紗是一花間小廳，部擺放一套八仙桌椅，桌面上的茶亦是致非凡，一眼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窈娘請眾人落了坐，又親自烹茶，隨后抱著琵琶坐在小凳上。
一雙巧目著宋彥，如秋水橫波：&“方才窈娘彈奏的《相思調》斷了，我便為恩公繼續，讓這一曲終了吧&…&…&”
窈娘看著宋彥的眼神有些哀怨，仿佛有許多愫無法訴說，尤其那&“一曲終了&”幾字總有幾分意味不明。
唐姻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開口問道：&“請教姑娘，您為何我表哥恩公？&”
林子頌率先笑著解釋：&“你有所不知，宋彥救了窈娘了不止一次，這事兒，還要從兩年前說起。&”
原來兩年前窈娘跟著祖父彈唱賣藝討生活，后來祖父過世，只留了一把琵琶給，走投無路的窈娘只好買葬祖父。
那時窈娘才十五歲，年輕貌，彈了一手好琵琶，鬧市之中，被一個鄉紳看中。
那位鄉紳的年紀比窈娘爺爺還大，娶了十幾房小妾，聽說還弄死過姑娘，窈娘自然是不肯的。
鄉紳打算用強之際，正被宋彥和林子頌幾個朋友見。
宋彥順手替窈娘解了圍，又送了銀子。
窈娘當時紅著眼眶，輕輕攥住宋彥的袖角說：&“公子，從今日起，窈娘便是您的人了。&”
宋彥翻上馬，出個笑臉：&“不用，我家不缺什麼下人，你趕將你祖父葬了吧。&”
自此，宋彥便再沒出現過，直到一年后，宋彥和友人在金涇淹游湖，撞見了幾個登徒子調｜戲一只畫舫上的姑娘。
宋彥和幾個年自然是看不過眼的，便出手相救了。事落定，宋彥一行才發現，被救的人正是窈娘。從那之后，才漸漸絡起來。
林子頌大致講述了事的經過，窈娘附和：&“不錯，正是如此，窈娘今日能為小有名氣的琵琶多虧了恩公當年的救濟。&”
隨意撥弄了幾下琴弦，琴弦不曲調，卻參雜了一淡淡的憂思。
繼續道：&“當時恩公給我的銀子葬了祖父之后也有余，我便買了一艘小船在金涇淹彈曲賣藝，后來積多，小船也換了畫舫，機緣下竟又被恩公救下。而時至今日，恩公卻遲遲不讓我報答，窈娘一直心中難安。&”
路見不平，扶危濟困，這是宋彥從書里看到的道理，也力行地在做，從沒想過要誰報答。
宋彥正準備說&“你想多了&”，林子頌又打斷了他：&“窈娘不如再去為我們端些果子過來，宋兄可饞你做的果子了。&”
窈娘下琵琶，深深看了宋彥一眼：&“我這就去拿。&”
窈娘退出了紅紗帳，唐姻目送著窈娘婀娜的姿離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大約是窈娘看宋彥的眼神，總有些別樣的愫。
正想著，船外的甲板上卻傳來了約的爭執聲。
唐姻開紅紗一角，看見幾個男子將窈娘圍堵在中央。
其中一個手要去摘窈娘的面紗：&“呦，聽聞窈娘貌若天仙，何必總用一張紅紗遮面呢？豈不浪費？&”
唐姻眉間皺，父親剛剛了大獄那會兒，也曾被市井流｜氓這般調戲過，言談間也是類似的輕佻。
側過頭，正要請宋彥去幫幫窈娘，卻發現方才還在側的宋彥，已經不見了。
片刻后，宋彥已然躍上甲板，將窈娘護在后，一腳踹向那個流｜氓的肚子：&“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想做什麼！&”
那個流氓&“撲通&”一聲落進山塘河里，剩下幾個同伴立即對宋彥怒目而視打算手。
唐姻攥了帕子，轉頭問林子頌道：&“林公子，怎麼辦，我們去幫幫忙吧！&”
林子頌一臉淡定地道：&“放心，宋兄自便練長拳，功夫好著呢，況且&…&…此事不到你我去管。&”
唐姻疑道：&“林公子此言何意？&”
林子頌出為難的神：&“是我言談輕率、莽撞了。&”隨后下定決心似的，&“不過事已至此，林某便如實對你說&…&…他們二人，恨只恨緣分不夠深，只能同船渡，無法共枕眠&…&…&”
林子頌言盡于此，唐姻自然聽得明白。
一直以來，表哥的態度剝繭般地清晰起來。
難怪、難怪表哥一直拒絕的好意，原來人家早就心有所系，有所鐘。到頭來，自己才是多余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