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姐、三姐&…&…
自從父親出了事,這幾個姐姐便沒跟著牽連。
大姐一家、三姐一家因為給父親求被足府。
萬歲爺這次砍了那麼多顆腦袋,人人的脖頸都冷嗖嗖的泛著寒氣。
知道,大姐一家、三姐一家也已經盡了全力。
如今杭州這邊,只能靠了。
談話間,唐姻便被引領至地藏殿,一尊數丈高的地藏王菩薩的法像立與佛堂正中。
法相頭戴毗盧冠、披袈裟,一手持錫杖,一手持蓮花,慈祥中帶著威嚴肅穆,十分震懾人心。
寺院中敲起鐘聲,嗡嗡不絕于耳。
平日靈慈寺人來人往,今日來此禮佛的人卻不多。
唐姻并未多想,唐姻恭敬地將《地藏經》供奉好,跪拜在團上,緩緩合上雙眼&…&…
不遠的禮佛懺堂里,宋昕過窗子窄窄的隙窺視著窗外。
那道隙剛好能看見唐姻清麗的背影。
大概是為&“亡者&”祈禱,今日一素白,一頭烏發僅綴了一只清雅的銀簪。
雙手合十,瘦弱的肩膀隨著呼吸起伏,虔誠到讓他心疼。
是了,唐國公的幺,曾是何等的養,一夕之間卻承擔起整個家庭的責任。
唐姻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宋昕斂了斂眸,右手握腰懸的佩劍:&“張芝平到何了。&”
&“已經進寺了,走到此,大概還有一盞茶的工夫。&”王晟低聲道:&“大人放心,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只要張芝平一出現,便將他立地緝拿!&”
很快,遠傳來的靜。
是張芝平的聲音。
他邁著方步,后跟著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壯年男子。
&“可看清楚了?唐四娘進了地藏殿?&”
一個小廝打扮的道:&“看清楚了,一早我便盯在后了。&”
張芝平一揮手:&“那還等什麼,進去捉人!&”
張芝平后的十幾個男子,闊步朝地藏殿走來。
地藏殿中。
唐姻聽到背后有窸窸窣窣的人聲,剛回過頭,地藏殿的大門便被方才那個小沙彌&“嘭&”的一聲被合上了,順帶落了鎖。
&“小師父,這、這是做什麼?&”
唐姻顯然有些無措,而回答的是,門外乍然四起的刀劍之聲。
小沙彌施了個佛禮,脆生生道:&“施主,是宋大人我落的鎖。大人在外邊設了埋伏,要抓錢塘縣的貪張芝平。&”
唐姻急道:&“宋大人?可是宋昕,宋大人。&”
&“正是。&”
唐姻這才張起來,擔心的側耳伏在門上,門外聲音嘈雜,嘶吼聲、兵戎相見之聲不絕于耳。
握了握拳頭,手心汗涔涔的。
唐姻一時想不通為什麼宋昕來這兒抓張芝平,只是門外的靜著實讓人心驚跳。
刀劍無眼,三表叔又不是武將,萬一傷了怎麼辦?
唐姻想起過去父親對張芝平的評價:雀鼠之輩,心如蛇蝎,膽大妄為。
當年張芝平魚青山湖百姓之時用盡了下作、狠毒的手段。
如今張芝平強弩之末,做困之斗,必然會放手一搏。
果不其然,只聽門外張芝平的惻惻地道:&“快,先把他殺了,我們沖出去!&”
&“可他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人啊!&”
&“欽差大人又怎麼樣!這是錢塘縣,不是京師城,到時候便說他遇上了匪賊,死在了賊人刀下也無人知曉!&”張芝平嘶吼道:&“咱們那點事兒若是被捅了出去,幾個腦袋都不夠用!快上!&”
唐姻的心臟幾乎快要提到嚨口。
張芝平真的是狗急跳墻了!
正當時,也不知是誰人大喊了一聲:&“不好,大人中劍了!&”
唐姻子僵住,思緒幾乎沉到谷底。
&·
鳥鳴依舊,僧如常。
大門再度打開之時,殿外的景顯然被清理過了。
地上的跡已經被清水沖刷干凈,靈慈寺依舊那般莊嚴肅穆。
唐姻從地藏殿出來,不見旁人,只看到守在殿門口的王晟。
&“王大人,我三表叔呢?&”
王晟見他面焦,安道:&“唐四姑娘別擔心,大人正在那邊的懺堂審張芝平,要您先去慈航方丈那兒等等,他審完了過去找您。&”
唐姻點點頭,又憂心地問:&“方才聽人喊,說有人傷了,是不是我三表叔?&”
宋昕對王晟有過待,不許提他傷中劍一事。
雖然說傷口不深,但王晟沒護住自家大人,心里難免過意不去,更不愿說謊:&“等下姑娘見到大人就知道了。&”
唐姻心思剔,王晟這樣一說,那便是真有可能傷了。
到了慈航方丈,唐姻還是坐立不安的,擔憂幾乎擺在了臉上。
反觀慈航方丈,指尖捻著佛珠,悠悠地道:&“施主不必憂心,等等宋大人便過來了。&”
唐姻面一忸,微微有些尷尬:&“真是抱歉,擾了方丈的清凈。&”
慈航方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施主,左右也是等著,不如去那棵樹下綁紅繩,在我寺求的姻緣一向靈驗。&”
慈航方向遙遙一指,過宣窗,一棵老樹盤佇立在庭院之中。
這棵樹十分壯,大概有七八個年男子才能合力抱住。
老樹的枝丫上掛滿了紅繩,隨著風吹雨打,幾乎與老樹融為一。
唐姻見慈航方丈已經將紅繩遞過來,自然不好推辭,接過紅繩去到了老樹下。